【第365章 陳家人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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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站在灶房門口，好一會兒沒有動。
趙國柱跟在他身後，看了看他的表情，什麼也沒說，隻是輕輕退到院子裡，靠在牆根下等他。
過了好一會兒，李惟明才回過神來。
他剛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自己要放棄村裡的承包地，那是需要寫一份書麵材料交給村裡的。而他們村的村支書是陳大田。要是陳大田現在還是村支書，這件事就有些難辦了。那份材料多半要經過他的手，至少也少不了和他打交道。李惟明如今並不怕陳家人，但他實在不願再和那群人多接觸。因為每次接觸，都會讓他想起前世那些不愉快的經曆。
於是，李惟明走出堂屋，來到院子裡，打算找趙國柱問問。
“舅。”
趙國柱從牆根下站起身來：“嗯？”
“我們村裡的支書還是陳大田嗎？”
趙國柱搖了搖頭。
他走到李惟明身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才開口：“陳大田一家早就搬走了。你走後的第二年就走了。”
李惟明微微愣了一下：“搬走了？搬哪兒去了？”
“不知道搬哪兒去了，反正不在村裡了。”
趙國柱吐出一口煙：“你走了以後，那個陳秀蘭不是被介紹給一個跑船的人嗎？”
李惟明點了點頭，這事情他知道。
趙國柱繼續說道：“後來陳秀蘭嫁過去了。但那個跑船的是個老江湖，陳秀蘭進門的時候肚子裡就有孩子，她瞞著沒說。結果孩子沒滿月就生了，那跑船的一算日子不對，直接就翻了臉。”
李惟明安靜地聽著。
“那跑船的帶了十幾個兄弟來村裡大鬨一場，把陳大田家的鍋都砸了，然後他拉著陳秀蘭去辦了離婚。後來，陳大田一家在村裡待不下去了，覺得沒臉見人，收拾了東西就搬走了。”
趙國柱說到這裡，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走了也好。那種人，留在村裡也是禍害。”
李惟明聽完，輕輕歎了口氣。
他想起陳秀蘭當年站在他家院門口，手裡拎著一筐雞蛋，做出一副嬌羞模樣的場景。
上輩子自己和她糾纏了一輩子，沒想到這一世自己選擇了離開，她會落得如此下場。
李惟明在心裡反複思量，越想越覺得命運無常。
他暗暗斷定，這輩子自己應當不會再遇見那個女人了。
隻是這個念頭剛落，葡萄藤上的最後一片樹葉掉落了，它隨著風輕輕的落在李惟明的鞋麵上。
李惟明沒有低頭看，隻是下意識的輕輕抬起腳，把枯葉從鞋麵上抖落。
見外甥在那邊感慨，趙國柱笑著說了一句：“當年你要是色迷心竅娶了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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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也笑了笑：“舅，那種人我可消受不起。”
趙國柱沒有繼續說什麼，隻是又笑了笑。
很快，舅甥二人從老宅出來了，沿著村道往村後走。
李惟明沒有繼續騎車，而是推著車，和趙國柱一起往前走。
剛走沒一會兒，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重新鎖上的木門。
他不知道這次離開後，下次再回來會是什麼時候，他隻想把老家的畫麵牢牢刻進腦海裡。
村外不遠處有一片坡地，坡地上散落著幾座墳頭。
李惟明父母的墳、爺爺奶奶的墳，都在那裡。
趙國柱走到坡地下麵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他把手裡的塑料袋遞給李惟明，自己退後幾步，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
“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李惟明接過袋子，一個人沿著坡地慢慢往上走。
坡地上的草已經枯黃了，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李惟明在墳前蹲下來，把碗碟裡的枯葉和積水清乾淨，然後把帶來的香燭紙錢一一擺好。
他點了蠟燭，上了香，又把那瓶白酒擰開，在墳前澆了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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