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邊放著一摞寫滿批注的稿紙。
看見李惟明站在門口，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杜科長，家裡帶的柚子，給您嘗嘗。”
李惟明走進去，把兩個柚子放在桌角。
杜忠看了一眼柚子，又看了李惟明一眼，語氣客氣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謝謝，太客氣了。”
李惟明沒有立刻走。
他的目光落在杜忠麵前那份材料上，認出了封麵上的一行標題：《江州市鄉鎮企業改製情況彙報》。
他隨口問了一句：“杜科長，這份材料是明天座談會用的？”
杜忠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李惟明會直接問工作上的事。
他點了點頭：“市裡今天上午送過來的，我先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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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在燕城也翻了幾份簡報，江州這邊鄉鎮企業改製有個特點，集體股退出之後，管理層收購的比例很高。如果明天座談的時候能讓他們具體說一下改製的操作流程，可能對我們後麵寫報告更有用。”
杜忠手裡的鋼筆停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看著李惟明，目光裡多了一絲琢磨的意味。
他原以為這個年輕人不過是靠著一手好文筆和領導賞識才走到今天的。
可剛才那句話，光會寫材料的人說不出來。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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