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矛盾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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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石橋村出來，周明遠對李惟明說：“這個互助組，比昨天那個議事會有意思。”
李惟明點了點頭：“嗯，一個是從下麵長出來的，一個是從上麵壓下去的。長出來的雖然不好看，但是活的；壓下去的雖然好看，但是死的。”
周明遠偏過頭看了李惟明一眼：“你後麵和黃大偉聊了什麼？”
李惟明愣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周處長，黃大偉說希望上麵能有一些政策可以支持一下他們。
周明遠點了點頭，他開口問道：“小李，那你覺得出台一些什麼政策比較好呢？”
李惟明沒有多想。
這個問題他剛才已經想過了，於是直接回道：“嗯，我覺得可以出台一些政策，比如給他們提供低息甚至無息貸款。更進一步，如果條件允許，最好把這類政策寫入法律，讓它成為一項固定製度。其實之前也有過類似政策，但正因為沒有形成法規，有些做法才沒能延續下來。”
周明遠的臉上露出笑容，他拍了拍李惟明的肩膀：“嗯，不錯。先回去吧。老宋他們還在縣裡等我們呢。”
等李惟明三人趕到縣裡的時候，宋長河那邊的調研任務也結束了。
兩撥人在縣政府食堂碰了頭，邊吃邊交流上午的情況。
宋長河說縣裡的鄉鎮企業比預想的還要少，全縣規模以上的企業不到十家，基本都是農產品初加工，附加值很低。
杜忠補充說，縣裡在彙報時提到“正在積極引進外資”，但他問了幾句，發現連一個具體的意向項目都沒有。
周明遠也把石橋村互助組的情況說了一遍，還特意提了一下李惟明最後說的那段話。
宋長河聽完後，他先是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朝著李惟明點了點頭：“小李的那個提議不錯，有一定的可行性，後麵我們可以研究一下。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下午縣裡還有一個座談會要開。”
下午的座談會在永和縣政府三樓會議室舉行。
縣長親自出席，各部門負責人到齊，陣仗不比前兩天在市裡小多少。
李惟明在會前十分鐘去了一趟洗手間。
洗手間在走廊儘頭，需要經過一間小會議室。
他路過時，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說話聲。
他無意中聽到幾句：“.......黃嶺村的數據再核一下，別讓調研組看出破綻。”
“石橋村那個互助組的事，不要主動提。如果他們問起來，就說是村民自發搞的，縣裡沒有參與，知道的也不多。”
李惟明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但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回到會議室，在宋長河旁邊坐下來，趁著會議還沒開始，低聲說了一句：“宋處，剛才我路過小會議室，聽見縣裡的人在核對黃嶺村的數據，還專門交代不要主動提石橋村的事。”
宋長河沒有抬頭，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縣裡有這種態度也不奇怪。
畢竟有些東西，知道得多不如知道得少，知道得少不如不知道。
何況互助組的事情本來就沒有明確的政策支持，他們有顧忌也是正常的。
座談會開始後，馮德讓先做了總體彙報，內容和之前市裡的彙報差不多，但更詳細一些。
他重點講了黃嶺村的“議事會”試點經驗，說這是永和縣基層治理的創新成果。
講到一半，宋長河忽然打斷了他：“馮縣長，黃嶺村的議事會，我們昨天去看過了。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議事會的參會率是多少？普通村民對議事會的知曉率是多少？”
馮德讓愣了一下，看向旁邊的清溪鎮黨委書記胡大利。
胡大利翻了翻筆記本，然後接過話頭：“參會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左右，知曉率應該更高，因為每次開會都會提前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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