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武乾安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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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征又試著把話題往回拉，朝武乾安問了一句：“老武，你那個南邊的生意，今年是不是比去年好做？”
武乾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幾個人的臉色，嗯了一聲：“好做一些，但也累。跑得勤才行。”
方遠征正要接話，葛洪波忽然又開了口。
這次他的語氣比剛才更隨意了，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遠征，你這個朋友挺有意思的。計委的乾部，說話一點官腔都沒有，難得。”
他頓了頓，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兩下才繼續說：“不過話說回來，沒官腔是好事，但也得看場合。有些地方，太接地氣了反而讓人不適應。”
他說完這句話，笑了一下，目光從李惟明臉上滑到方遠征臉上，最後落在自己麵前的碗碟上。
包間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一拍。
方遠征的筷子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已經不隻是不悅了，他側過頭看了李惟明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我替你不平”的焦灼。
他想開口，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葛洪波的話表麵上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像是閒話，但連在一起，話裡的刺就藏不住了。
方遠征非常無語， 他不知道葛洪波這是發了什麼神經，他明明是第一次見到李惟明，怎麼看上去對李惟明有很大的敵意呢？
李惟明同樣很疑惑，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葛洪波有什麼仇怨，他為什麼要針對自己。
他在心裡把這兩年多到燕城遇到的人都過了一遍，他可以確定自己是肯定沒和眼前這個人打過交道的，就是姓葛的，他兩年來還都是第一次遇到。
李惟明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葛科長說得對，場合很重要。我今天來，是遠征叫我來的，大家都是遠征的朋友，我就把這兒當自己人的地方。自己人的地方，說實在話比說客套話強。如果葛科長覺得我哪裡說得不合適，儘管指出來，我這個人聽勸。”
他說完這段話，朝葛洪波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好的肉放進碗裡。
葛洪波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再說點什麼，但武乾安的聲音先一步插了進來。
“行了行了，你們這些體製內的人真是奇怪。今天就是吃個飯，別搞得跟開會似的。”
武乾安的語氣不重，但有一種發話的意味：“老葛，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難得有空出來玩，少說兩句，多吃點肉。”
葛洪波看了武乾安一眼，嘴唇抿了一下，然後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再開口的時候，話題已經轉到了別的事情上。
方遠征鬆了一口氣，他看向李惟明的時候目光帶著歉意。
他給李惟明碗裡夾了一塊烤好的蘑菇，低聲說了一句“多吃點”。
李惟明看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下，回給他一個寬慰的眼神。
飯局的後半程，氣氛比之前鬆弛了一些。
葛洪波不再說一些陰陽怪氣李惟明的話，也不再看他的方向。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跟武乾安聊一些教育係統內部的事，什麼教材改革、什麼學校評估，李惟明聽著，偶爾在心裡記一筆，但不再主動開口。
武乾安倒是時不時把話題往李惟明這邊引。
他問李惟明平時看什麼書，問他對現在的經濟形勢怎麼看，問他覺得明年哪些行業有機會。
李惟明一一回答，說得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
武乾安越聽越覺得這個人跟方遠征平時帶過來的那些朋友不一樣，不是那種端著酒杯說大話的人，也不是那種小心翼翼陪笑臉的人。
他說話的時候有一種自信，像是把很多事都想清楚了才開口，但又不讓人覺得他在顯擺。
陸文傑也跟李惟明聊了不少。
他問李惟明平時去不去看電影，最近有沒有什麼好看的片子，然後又把話題扯到他那個香江導演的新項目上，問李惟明覺得哪個女演員更合適。
李惟明對娛樂圈的了解其實不多，但他從陸文傑的話裡聽出了一些門道，這個圈子說到底也是生意，拍什麼、找誰演、賣給誰看，每一步都是錢的事。
他順著這個思路跟陸文傑聊了幾句，沒有說得太深，但陸文傑聽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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