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日後能擔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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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組進行了第四次全體會議。
李惟明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把筆記本和幾頁補充材料擺在桌麵上。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到齊，陸榮軍進來的時候，目光在李惟明臉上停了一瞬。
祝恒落座後，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上次會議之後，小李那份初步分析報告，大家都看過了。今天不彙報，隻討論。有什麼意見，當麵說。”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隻安靜了片刻，然後陸榮軍就直接開口了。
“祝主任，我說幾點。”
他翻開麵前的稿紙，語氣從容，“小李這份報告，數據整理得不錯，但有幾個關鍵判斷，我認為值得商榷。”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保留差異’這個提法，容易給外界一個錯誤信號。香江回歸在即，國際上都在看我們對香江的態度。如果我們的內部研究報告裡出現‘保留差異’‘分階段銜接’這樣的措辭，可能會被解讀為我們對香江的製度缺乏信心，甚至被有心人利用來做文章。”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第二，報告裡提到‘香江自由港製度建立在特殊條件之上’，這個說法本身沒問題，但放在報告裡，給人的感覺是我們在為不接軌找理由。我們研究的初衷是銜接，應該把重點放在怎麼學、怎麼接上，而不是先劃出一堆不能碰的禁區。”
陸榮軍說完，把稿紙合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惟明。
會議室裡幾個人低聲交換了眼神，有人微微點頭，有人不做聲。
李惟明沒有立刻回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筆記本，上麵有他昨晚寫的幾行批注，還有今天早上臨時補充的兩個案例。
他原本打算隻做那個“多聽、多記”的人。
但陸榮軍今天的話，已經不隻是在討論報告了。
他說“可能被外界利用”，這句話在這個時間點上分量很重。
如果他不接，那份報告裡的核心判斷就會被軟刀子割掉。
祝恒依然沒有開口表態，隻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李惟明抬起頭來，先朝陸榮軍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緩：“陸處長提的這兩點，我都認真聽了。尤其是第一點，關於對外信號的顧慮，我覺得提醒得非常及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榮軍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先接這一句。
李惟明繼續說：“不過，我恰恰認為，信號的問題不是措辭的問題。如果我們真正理解了香江的製度為什麼是今天這個樣子，就能對外說清楚：我們尊重香江的獨特性，同時也正在走一條適合內地的發展道路。這才是真實的信號。”
他翻開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我舉一個具體的例子。陸處長，您在報告裡可能注意到了，我用了整整一節來分析香江的‘自由貿易製度’。香江的關稅是零，資金進出自由，這是它作為自由港的核心。但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內地現在也實行零關稅，會發生什麼？”
陸榮軍沒有接話，但目光沒有移開。
“內地的關稅收入占財政的比重有多大，在座各位比我清楚。如果零關稅，財政的缺口拿什麼補？香江沒有國防開支，沒有內地那麼龐大的行政體係，它的財政支出結構跟內地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李惟明停了一下：“我不是說香江的製度不好，我是說，香江的製度是長在香江那塊土壤上的。我們把香江的樹苗直接拔出來，插到內地的土壤裡，它活不了。這不是保不保留差異的問題，這是尊重不尊重經濟規律的問題。”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拍。
祝恒沒有插話，但目光裡多了一層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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