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積極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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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過了一半，燕城的天漸漸熱了起來。
空氣裡彌漫著月季花特有的甜香，混著夏天獨有的那種燥熱，讓人昏昏欲睡。
可李惟明不敢睡。
每天早上六點，鬨鐘一響，他就從床上彈起來。
安安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去院子裡洗臉、生火做飯。
等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泡了，他才回去叫安安起床。
小姑娘現在不用他催了。
聽見哥哥的腳步聲，她自己就從被窩裡爬出來，揉著眼睛坐在床沿上，乖乖地等著李惟明給她穿衣服。
有時候李惟明忙著做飯顧不上她，她就自己把衣服套上，雖然經常穿反，但那股子認真勁兒讓李惟明心裡又暖又酸。
吃完早飯，兄妹倆準時出門。
自行車還是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杠，安安坐在橫梁上，風吹著她的小揪揪往後飄。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早晨，甚至會主動提醒李惟明：“哥哥，書包帶了沒有？安安的水壺帶了沒有？”
“都帶了。”李惟明每次都會笑著回答。
到了圖書館，把安安交給宋大姐，李惟明就徑直走進第二進院子的閱覽大廳。
備考小組的幾個人通常比他到得早，老吳年紀最大，來得也最早，往往七點半就坐在那個靠窗的角落裡了。
“老吳，今天又是你最早。”李惟明放下包，壓低聲音說。
老吳推了推眼鏡，笑了笑：“年紀大了睡不著。你們年輕人要多睡會兒，別學我。”
王建國坐在老吳對麵，麵前攤著那本翻得快散架的行測書。
他看書的時候特別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偶爾動一下，像是在默念什麼。
林小薇坐在王建國旁邊，麵前擺著好幾個筆記本，有她自己的，也有從老吳那兒借來抄的，花花綠綠地摞了一小堆。
四個人各自看了一會兒書，老吳先抬起頭來，把鋼筆往桌上一擱：“今天我寫了一篇作文，你們誰有空幫我看看？”
“我看看。”林小薇伸手接過去，李惟明也湊過來。
老吳的字跟他這個人一樣，規規矩矩的，一筆一劃都不馬虎。
他寫的是一篇關於基層政權建設的議論文，論點明確，論據紮實，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但李惟明讀完之後，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老吳，我說句實話，你別介意。”
李惟明斟酌著措辭，“你這篇文章，骨架很好，內容也很充實。但讀起來有點像……像政府工作報告。”
老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對，我寫東西就容易寫成這樣。在鋼鐵廠那會兒寫總結寫習慣了，改不過來。”
林小薇也點頭：“是有點。公文寫作雖然是要模擬公務員的思維，但畢竟還是考試作文，要有說服力，不能太像公文。你得讓閱卷老師覺得你在講道理，不是在念文件。”
王建國話不多，但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隻說了一句：“第二段的例子太老了，換兩個新點的。”
老吳拿回自己的文章，認真地看了看，點點頭：“行，我再改改。”
這種互相批改的場景，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起初隻是老吳和林小薇之間互相看，後來王建國也加入了，再後來李惟明也開始把自己的文章拿出來給大家看。
四個人輪流傳閱，每個人都要給其他人的文章寫評語，有時候為了一個論點的表述方式能爭上十幾分鐘，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影響到旁邊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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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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