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趙子衿的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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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到了省城，已經是深夜了。兩個人又在火車站附近的小旅館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李惟明去買了火車票。
趙子衿第一次進火車站，被那巨大的穹頂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震住了。
她站在候車大廳的中央，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那個高高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行色匆匆的旅客，小嘴微微張著，眼睛裡全是驚歎。
“姐，走了，檢票了。”李惟明喊了一聲。
趙子衿回過神來，跟在他後麵，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粉紅色的火車票，像是攥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上了火車，找到座位，靠窗的位置。
李惟明把兩個帆布包塞進座位底下，讓趙子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她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看站台上的人來人往，看遠處停著的那些綠皮火車，看天空中飛過的鴿子，嘴裡小聲地自言自語。
“惟明，這個火車能坐多少人？”
“一節車廂能坐一百多人吧，一列車十幾節車廂，能坐一兩千人。”
“這麼多？”趙子衿的眼睛又瞪大了。
火車開動了。
趙子衿趴在窗戶上，看著站台慢慢往後退，看著那些送別的人越來越遠，看著省城的建築漸漸變成模糊的輪廓，最後消失在視野裡。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李惟明從包裡拿出兩瓶水，遞了一瓶給她，又拿出劉桂蘭塞進去的鹹菜罐子和幾個饅頭，掰開一個饅頭，夾上鹹菜，遞給她。
“姐，吃點東西。”
趙子衿接過饅頭，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她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和村莊，忽然問了一句：“惟明，你說安安還認識我嗎？”
“當然認識。”李惟明笑了，“她天天念叨你，說想你了。”
趙子衿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安心：“那就好。”
火車轟隆隆地往前開，窗外的風景一直在變。
趙子衿看累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但她沒有睡著，或者說，她不敢睡。
每隔一會兒她就睜開眼睛，看看行李還在不在，看看李惟明還在不在。
“姐，你睡一會兒吧，我看著行李。”李惟明說。
“不困。”趙子衿嘴上說不困，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李惟明沒有再勸，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那蓋上，別著涼。”
趙子衿接過外套，蓋在身上，靠在窗戶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火車開了二十多個小時。
中間停了十幾個站，每到一站都有人上上下下。
車廂裡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隻有李惟明和趙子衿始終坐在那個位置上。
趙子衿從最初的緊張和不安，漸漸變得適應了。
她甚至開始主動跟對麵的乘客聊天，一個去燕城投奔親戚的中年婦女，一個回燕城上班的年輕工人，一個帶著孩子去看丈夫的年輕媽媽。
她跟那個年輕媽媽聊了一路，聊孩子，聊家常，聊燕城的生活。
那年輕媽媽說她在燕城的一家小飯館打工，一個月能掙四百多塊錢，比在老家的工廠多一倍。
趙子衿聽了，眼睛亮了一下，又問了幾句關於那家小飯館的事，問人家還招不招人，問人家要不要有經驗的。
那年輕媽媽說不太清楚，但說可以幫她問問。
趙子衿高興地記下了人家的電話號碼，說到了燕城安頓下來就打電話問。
李惟明坐在旁邊，看著表姐跟人家聊得起勁，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表姐在罐頭廠乾了五年，雖然不是什麼技術活，但她會跟人打交道，會算賬，會管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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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能力，放在燕城，也許可以乾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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