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晨光裡的搗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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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是第一個醒的。
小姑娘睜開眼睛，先是懵了一會兒，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似乎在確認自己在哪裡。
昨晚睡得太沉了，連夢都沒做一個。
她歪了歪腦袋，左邊是哥哥，還在睡，呼吸均勻而綿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右邊是表姐，也在睡，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麵，手指微微蜷著。
安安沒有動，就那麼躺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小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容。
哥哥回來了。表姐也來了。
她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她躺了一會兒，開始覺得無聊了。小孩子就是這樣，醒了就待不住，渾身像有使不完的勁兒，非得折騰點什麼才舒服。
她先是輕輕翻了個身，麵朝李惟明。哥哥睡得很沉，一點反應都沒有。安安伸出小手指，在哥哥的胳膊上輕輕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沒反應。
她膽子大了一些，把小手伸到哥哥臉上，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紮紮的，像摸到了小刺蝟。
安安被逗得無聲地笑了，露出小牙，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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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玩得起勁，忽然感覺身後有人動了。
趙子衿醒了。
她睜開眼睛的瞬間，就看見了安安那副做賊心虛的表情，她的手還停在李惟明臉上，整個人僵在那裡，小嘴微微張著，像一隻被當場抓獲的小偷。
“安安，你在乾什麼？”
趙子衿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好笑的無奈。
安安飛快地把手縮回來，藏在身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沒乾。
趙子衿撐起身子，看了一眼李惟明。
他還睡著，呼吸平穩，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鬆了一口氣，伸手把安安從被窩裡撈過來，抱在自己懷裡。
“安安乖，讓哥哥再睡一會兒。哥哥累了，昨天晚上睡得晚。表姐帶你去洗漱，好不好？”
安安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表姐，乖乖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調皮，但心裡知道心疼哥哥。哥哥確實累了，在火車上坐了一天一夜，都沒怎麼睡好。
趙子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把安安抱起來，剛要轉身。
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枕頭上撿了一根掉落的頭發，攥在手心裡，這會兒正拿著那根頭發，得意地朝她笑。
趙子衿還沒反應過來，安安已經從她懷裡探出身子，手裡那根長頭發對準了李惟明的鼻孔。
“安安！不行。”趙子衿壓低聲音喊了一句，伸手去攔，但已經晚了。
安安的小手穩準狠地把頭發伸進了李惟明的鼻孔，輕輕轉了一下。
李惟明的鼻子動了動，眉頭皺了一下。
安安又轉了一下。
“阿嚏！”
李惟明猛地打了個噴嚏，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眼睛一下子睜開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安安正趴在他胸口上，笑得前仰後合，兩隻小手拍著他的衣服，發出“啪啪”的聲音。
“哥哥醒了！哥哥醒了！”她高興地喊，聲音清脆得像剛出籠的包子。
趙子衿站在床邊，一隻手還保持著伸出去阻攔的姿勢，臉上帶著又好笑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像是一個做了錯事被抓現行的孩子。
“惟明，我....我沒攔住她。這丫頭太皮了。”趙子衿尷尬地解釋。
李惟明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上笑得直打滾的安安，又看了看表姐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
他伸手把安安從胸口上撈起來，舉到半空中，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笑得更歡了，兩隻小手在空中揮舞，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安安，你這個小搗蛋鬼。”
李惟明把她放下來，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哥哥還沒睡醒呢，你就來折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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