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模擬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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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二十天，幾個人每隔幾天就去劉衛國家上一次課。
每次上課，劉衛國都會提前準備好材料，有時候是幾道麵試題，有時候是一篇政策文件，有時候是一份機關的工作總結。
他會讓幾個人先自己看，然後輪流發言，談理解、談看法、談啟示。
這種訓練方式一開始讓幾個人很不適應。
尤其是老吳，他習慣了寫文章之前先打腹稿、反複推敲，讓他即興發言，他總覺得自己說得不夠好，越急越說不清楚。
林小薇恰恰相反，她口才好，說起話來滔滔不絕，但有時候說著說著就跑題了，從A扯到B，從B扯到C，拉都拉不回來。
王建國的問題是最明顯的。他的思維很清晰，邏輯很嚴密，但表達能力跟不上，腦子裡想的是十分，說出來就隻剩下六分，著急的時候甚至會結巴。
劉東方比較穩，他畢竟是劉衛國一手教出來的，基礎比另外三個人紮實。但他也有自己的問題太實了。讓他分析一個問題，他總是從實際操作的角度切入，很少做理論層麵的提升，格局不夠大。
李惟明是五個人裡麵最均衡的。他的表達能力不輸林小薇，邏輯嚴密不輸王建國，理論功底不輸老吳，務實作風不輸劉東方。但他也有短板，有時候說話太快，語速一快就容易失分寸，顯得不夠沉穩。
劉衛國把每個人的問題都看在眼裡，有針對性地給他們開小灶。
他讓老吳每天晚上對著鏡子說十分鐘話，說什麼都行，但要一氣嗬成，不許停頓。他讓林小薇每次發言之前先在紙上列提綱，想清楚再開口，不許跑題。他讓王建國每天讀半小時報紙，大聲讀，讀到流利為止。他讓劉東方每次寫分析報告的時候，先寫理論框架，再填具體內容，不許從細節入手。
至於李惟明，劉衛國給他的建議隻有一條：“說話慢一點。你不是在跟人吵架，你是在跟領導彙報工作。慢一點，穩一點，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
李惟明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每次回答問題之前都先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數三個數再開口。
六次課下來，五個人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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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自從說話的速度慢了下來以後，整個人多了一種沉穩的氣質，像是一把刀收進了鞘裡，鋒芒不露，但更讓人覺得踏實。
最後一次課的前一天，劉衛國給李惟明打了個電話。
“小李，明天的課你跟他們說，晚一個小時開始，八點吧。我找了兩個朋友過來，給你們做個模擬麵試。”
李惟明握著話筒，愣了一下：“模擬麵試？”
“對。我找了兩個以前在機關裡一起共事過的同事，現在也都退休了。一個是原來人事局的副局長，姓孟。一個是原來辦公廳的秘書處長，姓周。他們倆麵試的經驗比我豐富，讓他們來看看你們幾個的表現，提提意見。”
李惟明心裡一熱。劉衛國不僅自己教他們，還搭上了自己的人情去請老同事來幫忙，這份情誼，太重了。
“劉大爺，太麻煩您了。我們一定好好表現，不給您丟人。”
“行了，別說這些客氣話。明天晚上八點，準時到。讓你那幾個朋友也準備一下，穿得正式點。雖然是模擬，但態度要端正。”
“好的，劉大爺。”
掛了電話，李惟明又撥了電話去通知老吳、林小薇和王建國。
第二天晚上七點四十五，五個人就全部到齊了。
李惟明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深色的褲子，腳上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襯衫是前幾天在百貨大樓買的，花了十五塊錢，這是他到燕城以後第一次給自己買新衣服。
劉東方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灰色的西褲，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老吳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雖然不是新的，但熨得很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林小薇穿了一件素淨的白色短袖襯衫，深藍色的裙子，頭發紮了一個低馬尾，看起來乾練又大方。王建國穿了一件軍綠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但扣子扣到了最上麵一顆，整個人站得筆直，像一棵挺拔的白楊樹。
幾個人在院子裡站著，互相打量了一番，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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