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張海峰打算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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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回到燕城有兩天了，不過昨天他沒有去單位上班。
不知什麼原因，他回來那天突然感冒了，今天才好了些。
今天起得比較早，窗外的天還黑著，燕城五月的清晨涼意未散，風從半開的窗戶鑽進來。
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見隔壁房間傳來趙子衿和安安均勻的呼吸聲，然後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客廳的桌上還攤著昨晚沒合上的筆記本，他擰開台燈，在昏黃的光圈裡坐下來，把那幾頁紙重新翻了一遍。
東江省的調研筆記他整理了三遍，第一遍是流水賬，第二遍是分類歸納，第三遍才開始摸到脈絡。
孟大慶在火車上說的那些話始終在他腦子裡轉著，像一個需要反複校準的羅盤。
他翻開新的一頁，在最上方寫下標題，然後在下麵畫了一個簡單的結構圖。
三個部分：成績、問題、建議。成績要客觀，問題要深入，建議要可操作。
他在“問題”那個框下麵又畫了幾條分支線，分別寫上“外資模式與本土紮根”、“技術外流與人才虹吸”、“中小企業融資困境“三個小標題，然後在每個小標題後麵打了一個問號，那是他還需要深入思考的地方。
他伏案疾書，渾然不覺窗外鬥轉星移，直到陽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他才驚覺天已大亮。
本來，李惟明還能再休息兩天，但是還是準備早一點去單位報到，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做。
上午他送完安安去幼兒園以後就去了單位，把積壓了幾天的文件處理完。
走廊裡碰見了許久沒見的張維遠，對方問他去東江省的情況如何，李惟明笑著和他說了一些東江省的見聞就匆匆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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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了辦公室，同事們問他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李惟明都一一回謝了。
至於孫浩然，他沒有和李惟明說話，臉色異常的難看李惟明笑了笑也沒有在意。
中午的時候聽周子衡說孫浩然被鄭副處長狠狠的批評了一頓，因為交代他完成的任務完成的一團糟，還是周子衡接手了他的爛攤子，據說可能在下次處室人員調整中會被調到其他地方去。
李惟明這一天除了處理了一些雜事，基本上沒做什麼正事兒，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坐著思考，把那份已經開始起草的報告框架又看了一遍，他沒有急著動筆，而是覺得還需要再沉澱幾天。
有些問題他還沒有完全想透，比如關於“外資引進與本土產業培育的平衡點”這個命題，他目前的思考還不夠成熟。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他在走廊裡碰見了張海峰。
張海峰端著子茶杯恰好從信息化辦公室那邊過來，看見他就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看的出他是特地來找李惟明的。
兩個人站定在窗邊，窗外的銀杏樹已經長出了密密的新葉，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一層鮮亮的光。
“這個周末有空沒有？”
張海峰開門見山，“還是上次和你說的那個事情，冒時光說想一起吃個飯。而且我也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李惟明看了他一眼。張海峰說話的時候表情很正常，但李惟明注意到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
“周六晚上？”
“行。東順，我訂位置。七點。”
“好。”
兩個人沒有多聊，張海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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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的燕城，天還沒完全暗下來。
李惟明騎車到了東順涮肉門口，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熱氣夾著羊肉和麻醬的香氣撲麵而來。
大堂裡坐滿了人，銅鍋的白汽嫋嫋上升，混著說話聲和碰杯聲，讓人一下子就鬆弛下來。
張海峰已經到了，坐在靠裡的卡座裡，正在翻菜單。看見李惟明進來，他站起來招了招手：“這邊。“
李惟明走過去坐下，掃了一眼桌上，茶已經倒好了。
“冒老師呢？”
“在路上，應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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