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沒有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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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明到單位的時候，天空正飄著細密的雨絲。
他在自行車棚裡鎖好車，沒有急著上樓，先站在車棚的屋簷下抖了抖外套上的水珠，然後穿過門廳，拐進了收發室。
收發室的大爺正在往架子上分報紙，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今天沒有你的信。”
“知道了，謝謝。”
李惟明沒有多問，轉身走了出去。
這是他這周以來第四次問同樣的問題，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答案。
他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但轉身的時候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
當李惟明推開綜合處辦公室的門，周子衡已經到了，正站在窗邊端著一杯熱水，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聽見門響他回過頭來：“早。今天下雨，路上堵了吧？”
“還行，出門早。”
李惟明走到自己工位前，把外套脫下來掛好，坐下來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習慣性地先掃了一眼日程表：上午九點處務會，下午沒有安排。
他收回目光，打開那份東江省調研報告的文檔，光標還在上周五停下的位置閃動著。
上午的處務會開了一個小時，宋長河布置了幾項近期的工作安排。
李惟明坐在長條桌靠門的位置，一邊聽一邊記，偶爾抬起頭來看一眼發言的人。
他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區別，沒有人注意到他在會議間隙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窗外。
散會以後，他回到工位上，把剛才會議記錄整理了一遍，然後重新打開那份調研報告。
他試著往下寫了一段，刪掉，又寫了一段，又刪掉。
光標在空白頁麵上閃了又閃，他盯著屏幕看了將近半分鐘，然後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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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轉的還是那件事。
陳有根已經等了將近十天了，問詢函發出去也有一周多了。
江省那邊說在“整理材料”，但“整理材料”這四個字，放在任何語境下都意味著不確定的時間。
他想起陳有根說的那句話“我再等一周“，已經過去六天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端著餐盤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
方遠征端著餐盤在他對麵坐下，看了他一眼：“你氣色不太好。還在想西利渠那件事？”
李惟明沒有否認，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問詢函發出去一周多了，江省那邊一直沒有正式回複。駐燕辦那邊說縣裡在整理材料，但具體什麼時候能出來，沒人能給個準話。”
方遠征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江省那邊一直在拖怎麼辦？不是故意拖，是這件事涉及資金核查、工程審計、責任人認定，每一環都要時間，縣裡市裡省裡三級來回扯皮，速度自然是快不起來的。”
“我知道。”
李惟明放下筷子，看著窗外的雨絲，“但陳有根等不了太久。他說了再等七天，現在已經過了六天。如果他走了，這件事就真的沒人追了。他的材料還在我這兒，他的口述記錄我也整理了，但他人不在燕城，我們就沒法及時溝通，縣裡就算出了方案也沒人對接。”
方遠征沒有再說什麼，低頭扒了兩口飯。
下午，李惟明處理完手頭的常規工作以後，又去了一趟收發室。
這次收發室的大爺剛從外麵回來，外套上沾著細密的雨珠。
他看見李惟明進來，搖了搖頭：“還是沒有。下午我剛從機要室那邊回來，沒有江省來的函件。”
李惟明道了謝，轉身走了出去。
他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在一樓的走廊儘頭站了一會兒。
他不確定陳有根現在在做什麼，也許在旅館裡坐著發呆，也許在附近的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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