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結果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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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在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
李惟明每天照常上班，照常處理手頭的文件，照常參加處務會，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電話鈴聲響起時，他的心跳都會快半拍，每一次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時，他都會不自覺地抬頭望向門口。
這四天裡，李惟明每天晚上都會去一趟那家半地下旅館。
他不是去催問，也不是去傳達什麼新進展，隻是去看一眼。
有時候坐十分鐘，有時候坐半個小時，有一回他去的時候陳有根正在吃晚飯，一碗白水煮麵，連蔥花都沒有。
李惟明坐在他對麵，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老家的事，聊著地裡的莊稼、聊著今年的雨水、聊著村裡那條每到夏天就漲水的河。
聊完李惟明就起身走了，第二天又去。
陳有根沒有再問“事情有結果了沒有”。
他大概已經不再抱什麼指望了，似乎隻是等著李惟明某一天來跟他說“你先回去吧”。
但他沒有提前走。
他答應了再住幾天，就真的在住著。
早上出門在附近轉轉，中午回來，下午再出去轉轉，天黑以後就回屋。
那個紮著口的編織袋始終放在牆角，像一個隨時可以動身的旅人。
第五天上午，天空終於放晴了。
連日來的陰雨和潮濕被陽光一掃而空，空氣裡帶著泥土和青草被曬熱之後的清新氣息。
李惟明騎車去單位的路上，抬頭看見一隊鴿子從頭頂飛過，鴿哨在風中拖出一道悠長的顫音，他的心也跟著微微動了一下。
他到單位的時候比平時晚了五分鐘。
走廊裡和往常一樣，有人端著茶缸子走過，有人低頭看文件，有人在複印機前麵排隊。
綜合處的辦公室裡已經有人了。
周子衡在整理桌上的材料，陸敏站在窗邊喝水，鄭民源坐在靠裡的位置低頭翻著一份文件。
一切都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李惟明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把外套脫下來掛好，坐下來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看見桌麵右下角顯示的時間，上午八點三十七分。
他打開那份東江省調研報告的文檔，把光標移到昨天停下的位置，開始繼續往下寫。
昨天他寫到了“關於產業政策與競爭政策的協調”這一段，思路還算順暢，但今天他發現自己很難集中注意力。
寫了不到兩百字就覺得哪裡不對，刪掉重寫，寫了幾行又刪掉。
他索性停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線。
一陣腳步聲忽然從走廊深處傳來，李惟明不需抬眼，僅憑那熟悉的頻率與力度，便知是孟大慶正朝這邊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綜合處辦公室的門口停了下來。
門被推開了。
孟大慶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襯衫，手裡沒有拿任何文件。
他的目光越過辦公室裡那些正在忙著自己事情的人，準確地落在了靠窗那張辦公桌後麵的李惟明身上。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間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小李，你出來一下。”
辦公室裡幾道目光同時抬起來，在孟大慶和李惟明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後又各自垂下去。
李惟明站起來，整了整襯衫的領口，快步走到門口。
孟大慶已經轉身往走廊方向走了，他沒有回頭，但放慢了腳步，讓李惟明能夠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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