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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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黨校的起床鈴準時響起。
李惟明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剛蒙蒙亮，一縷淡金色的晨光從窗簾縫隙裡鑽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他躺了幾秒鐘，聽了一會兒窗外隱約的鳥叫聲，然後坐起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方遠征還在睡，被子卷成一團，隻露出半個後腦勺。
關國棟的床鋪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一塊豆腐乾。
李惟明洗漱完回來的時候，關國棟正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麵冒著熱氣。
他喝了一口，靠在自己床頭，看著還躺著的方遠征：“你趕緊起，第一節是大課，別遲到。”
方遠征把被子掀開，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幾點了？”
“快七點了。”
“我再眯五分鐘......”
“再眯你就等著坐最後一排吧。”
方遠征一骨碌爬了起來。
三人來到了食堂，食堂裡的人已經來了不少了，除了他們這種學員，還有一些黨校的工作人員。
三人盛好了早飯在一張靠著窗的桌子旁坐下。
三個人的話題很快聊到了今天早上的課程上。
今天上午第一節課的題目李惟明記得很清楚：《當前宏觀經濟形勢與政策取向》。
主講人是黨校的客座教授，姓沈，據說是燕城大學經濟學院的退休教授，早年曾在經委工作過十幾年，後來才回到高校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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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沈教授，叫沈知行，聽說上課風格很特別。”
關國棟也不和李惟明二人藏著掖著，看起來他應該對這個沈教授有所了解，“他之前在黨校講過好幾期，評價兩極分化。有的人說他講得太深，有的人說他講得太淺。不過有一點是公認的：他喜歡提問，而且問的問題都不好答。”
李惟明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那正好。出來學習，不就是奔著不好答的問題來的？”
方遠征的眼神眨了眨，不過他沒有說什麼，繼續啃著手裡的包子。
三個人提前了一刻鐘到教室。
教室裡已經來了五六個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翻看材料。
李惟明選了第三排靠中間的位置，既不太靠前顯眼，也不太靠後難以看清黑板。
方遠征坐在他旁邊，關國棟坐在方遠征另一邊。
陸陸續續的，教室裡的座位漸漸坐滿了。
四十八個人，到得齊整。
吳愛華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正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著什麼，看見李惟明回頭，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八點二十五分，教室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來人六十多歲，頭發花白，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他手裡拎著一個舊式的公文包，步態從容，既不快也不慢。
他沒有像其他老師那樣先做自我介紹或寒暄，而是徑直走到講台後麵，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從裡麵拿出幾頁紙和一支鋼筆，然後抬起頭來，目光在教室裡緩緩掃了一圈。
“人來得挺齊。”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但有一種穿透力，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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