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被迫當上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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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瑜的自我介紹像一枚石子落入靜水，激起了一圈無聲的漣漪。
她說完“組織部乾部調配局”這九個字的時候，教室裡沒有人發出驚歎或多餘的議論，但李惟明注意到幾個人的坐姿都微微調整了一下。
體製內的都知道組織部的重要性，還有句流傳甚廣的打油詩：“跟著組織部，年年有進步。”
更何況是乾部調配局，也就是俗稱的乾部一局，那是掌管乾部考核、任免、調配的核心部門，是無數體製內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接觸到的層級。
她繼續說下去，嗓音平穩、氣息勻稱：“主要負責管理乾部的考察、任免和調配工作。來黨校的原因，和各位不太一樣。不是領導安排，也不是想補哪塊短板。是我主動申請的。”
她目光從左到右掃過在座的七個人：“乾部調配的活兒做久了，容易隻看見文件上的'人'，看不見文件外的'人'。我想趁這三個月，把眼睛從檔案袋裡挪出來看看，學一學經濟和社會領域的具體問題。”
她說完，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朝大家點頭致意，隻是從容地坐下了。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鐘。
趙鵬飛率先打破沉默，笑著接了一句：“王科長謙虛了，組織部負責的可是咱們整個體係最核心的人才工作，能跟您同組學習，是我們的運氣。”
王佩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趙同學客氣了，在黨校沒有處長科長，隻有同學。而且，我這趟來，是來學的，不是來教的。”
趙鵬飛的笑容沒有減損分毫，但李惟明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鬆開。
李惟明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麵前的筆記本上。
他剛才在紙上無意識地畫了一個圈，圈裡有幾個潦草的字跡“王佩瑜”，他畫完就意識到不妥，用筆尖把那幾個字塗掉了。
教室內一時間有點冷場，孫曉萌適時接過了話頭：“好了，自我介紹也做完了，大家都有了初步的了解。接下來我們說第二件事，推選一位組長。小組的日常事務，包括收發材料、組織討論、協調分工，都需要有人來對接。如果大家有意願，可以自薦；如果沒有，也可以推薦。”
教室裡安靜下來，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但沒有立刻開口。
趙鵬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提一個人選李惟明同學。他剛才的自我介紹和上午課堂上的發言，大家都有目共睹，思路清晰，表達沉穩，而且他有基層調研的經驗，對問題的把握比較敏銳。我覺得他來做這個組長，挺合適的。”
李惟明怔了一下，正要開口推辭，坐在對麵的王佩瑜卻搶先說了話。
“我自薦。”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說這句話的時候仿佛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她放在桌麵的手指沒有動，目光直視前方：“我在組織部做了五年的乾部調配，協調和組織是我最熟悉的工作。小組日常事務的管理，我有經驗，也有信心做好。”
她說完這話，才把目光轉過來，看向孫曉萌，又轉向其他人，聲音依然不急不慢：“當然，這隻是我的意願。最終誰來做，由大家決定。”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陳啟明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結論：“我支持李惟明。不是否認王佩瑜同誌的能力，而是我覺得小組討論這件事，跟乾部調配不太一樣。調配工作的核心是判斷人、安排人，而小組討論的核心是碰撞想法、激發思考。李惟明剛才上課那種發言方式，從具體的事出發、落到具體的人身上，我覺得更適合帶動討論的氛圍。”
馬國強緊接著開口：“我也站李惟明。王佩瑜同誌是組織部的，組織部的同誌天然自帶一種'領導氣質'，站在你麵前你就覺得她是在考核你，這種氣場當組長，大家討論起來恐怕放不開。李惟明同誌看著和善些，說話也接地氣。”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李惟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王佩瑜的方向，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也維持著不變，像是根本沒聽見這幾句話。
周文濤推了推眼鏡，也跟著表了態：“我選李惟明。組長這活兒，能寫材料、能組織討論就夠了，未必需要最強的協調經驗。李惟明的工作性質天然適合做這種統籌的事，他上午的發言也證明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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