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站在中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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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日的清晨，李惟明醒得比平時更早。
不過，他沒有立刻起來，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的輪廓在逐漸亮起來的光線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三個月前的那個早晨，他站在黨校門口的時候，他沒有想過結業那天會以什麼方式離開，甚至沒有認真想過三個月後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在走廊裡低聲說話，隔著門板聽不清內容。
他翻身起來，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把窗簾全部拉開。
晨光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透亮。
洗漱回來的時候，方遠征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方遠征見他回來，抬頭笑了一下：“早上好，今天是個大日子。”
“確實是。”
兩個人收拾好以後一起出了宿舍，走廊裡已經有不少人在走動了，有人拖著行李箱經過，有人抱著一摞書往樓下走。
結業典禮安排在綜合樓大禮堂，時間是上午九點。
他們到的時候，禮堂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李惟明和方遠征在靠中排的位置坐下，方遠征回頭掃了一眼，低聲說了一句：“今天人好多。”
九點整，典禮正式開始。
先是黨校校長致辭，然後是幾位教師代表的發言。
然後是最受期待的時刻。
蘇大同副校長走上講台，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他沒有拿稿子，目光從台下緩緩掃過：“下麵宣布本期培訓班各項表彰決定。”
禮堂裡的聲音安靜下來。
“首先，優秀學員名單。”他念了五個名字。
第三個是方遠征，第五個是趙海波。
然後是“優秀學習小組”，蘇大同的聲音提高了一度：“第三組。”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第三組的幾個成員彼此看了一眼，露出笑容。
李惟明坐在座位上，感覺旁邊有人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側過頭，看見趙鵬飛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種很純粹的肯定。
“綜合表現特別獎”獎項，隻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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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同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禮堂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掌聲從各個方向湧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李惟明站起來，朝四周微微欠了欠身。
蘇大同等到掌聲平息了一些之後，才繼續說了一段話，那一段話不是寫在稿子上的，像是臨時加的：“李惟明同學在培訓期間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但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他在'五同'調研期間，和組員們一起深入基層，發現並推動了某個基層問題的妥善處理。在很多人隻會說'這不在我的職責範圍'的年紀，他學會了把別人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他沒有說具體是哪個問題，但台下有一部分人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那些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在李惟明身上，在安靜的空氣中鋪開一片灼熱。
典禮結束後，學員們從禮堂裡湧出來，在台階上三三兩兩地站著說話。
有人走過來跟李惟明握手，說“恭喜你”，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以後常聯係”。
他也一一回應著。
趙海波也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一些。
他走到李惟明麵前，伸出手：“李惟明，恭喜你。實至名歸。”
李惟明看著他的眼睛，在他眼裡看見了坦蕩，和昨天在樓梯口那種試探有著雲泥之別。
他看得出趙海波並不是裝的，也許這就是趙海波的長處，寵辱不驚，收放自如。
那種坦蕩讓李惟明原本準備好的一些客氣話都顯得多餘了，他握住那隻手：“謝謝，趙班長。這三個月跟你學到了很多東西。”
趙海波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是合影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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