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陡然弓起，一口黑血噴在地上。
比先前更猛烈。他整個人單膝跪倒，手撐著地麵，十指在碎石間抓出深痕。
“舊毒發作了。”蕭晚吟的聲音繃緊。
她蹲在他麵前，一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探向自己的腰間藥囊。
她的手指摸到了一個蠟封的小瓷瓶。
那是祁連曜此前贈予她的鎮毒丸。她進聖地前就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她擰開瓷瓶，倒出那顆黑色的藥丸。
掰成兩半。
一半塞進祁連曜的嘴裡。
祁連曜的眼睛一下睜大，瞳仁緊縮。
他含著藥丸，嘴唇翕動，喉結上下滾動。
“你……”
“別說話，咽下去。”
蕭晚吟沒有看他的表情，將另一半藥丸碾碎在掌心，起身衝向黑水潭邊緣。
她將碾碎的藥粉灑進脈眼附近的岩縫裡。
黑色的藥粉接觸到毒脈，發出嘶嘶的聲響，冒出一陣白煙。
水柱斷斷續續地回落，潭麵慢慢恢複了平靜。
蕭晚吟退回祁連曜身邊，手掌按在他的後背上。
他脊背上的肌肉在劇烈顫抖，汗水將裡衣浸透，貼在瘦削的背脊上。
“那是我留給你保命的藥。”祁連曜咽下藥丸後，聲音啞得快聽不清。
“你用在我身上做什麼？”
“你死了，誰給長公主解毒？”
祁連曜抬起頭，眼睛對上她平靜的麵容。
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幾下，最終沒能拚出一句完整的話。
藥力沿著經脈擴散，壓製住了翻湧的舊毒。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麵色依舊蒼白，可眼底的那股渾濁散去了大半。
蕭晚吟扶著他站起來。
“能走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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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曜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膀。
兩個人滿身泥塵，一步步朝著來時的甬道口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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