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條直線,正中野豬後頸。
野豬發出一聲慘叫,向前翻滾了幾圈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祁連朔拉住韁繩,戰馬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他翻身下馬,將獵物扛起,掛在馬鞍一側,隨後重新上馬,將她圈回懷中。
“第一次上獵場,有收獲了。”
他心情很好。
蕭晚吟還沒從方才的顛簸中緩過神,臉頰有些發白。
祁連朔看著她,放慢了馬速。
“怕了?”
蕭晚吟搖頭。
他們繼續在獵場邊緣前行。
林中深處,傳來一陣獸群奔跑的異響,那聲音裡滿是恐慌,很快又消失了。
祁連朔的眉頭動了一下,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但並未在意。
事發突然,一頭受驚的梅花鹿從他們前方的樹林裡衝了出來。
那鹿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它看到了前方的戰馬,慌不擇路,竟直直衝來。
祁連朔反應極快。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整個人向後帶,狠狠按進自己懷裡。
她的臉頰,貼在他覆著寒氣的胸甲上。
同時,他單手舉起弓。
一支箭矢憑空出現,弓弦發出一聲嗡鳴。
那支箭,擦著蕭晚吟的鬢角飛了出去。
箭羽劃過空氣的微風,拂過她的鬢角。
“噗。”
一聲輕響。
那頭梅花鹿的動作停住,向前踉蹌兩步,跪倒在地。
一支箭矢,正中它的左眼。
祁連朔收弓,手臂卻沒有鬆開,依舊將她禁錮在懷中。
“別怕。”
他聲音低沉,夾雜著劇烈運動後的喘息,從頭頂傳來。
他胸腔裡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卻比方才快了許多,清晰地傳到她耳中。
那聲音,震得她耳膜發麻。
她沒有動,任由自己被他圈著。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混合著汗水與皮革的男人氣息。
獵畢歸營。
隊伍走在返回王庭的路上,氣氛輕鬆許多。
祁連朔依舊沒有讓她下馬的意思,兩人共乘一騎,引來無數探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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