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祁連朔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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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朔的手鬆開，純金打造的狼頭帶扣落在蕭晚吟掌心。
金屬的份量壓得她手腕一沉。
他寬厚的手掌並未完全撤走，指尖還覆在她的手背上，溫度隔著布料滲入。
蕭晚吟收攏手指，握緊了那枚帶扣。
祁連朔的目光從她的手移到臉上，嘴唇翕動，終是沒發出聲音。
他轉過身，高大的背影邁開步子，走向自己的戰馬。
蕭晚吟站在原地，看他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清晨，王庭主門外，三千精銳已集結完畢。
寒風卷起軍旗，旗麵上的狼頭圖騰獵獵作響。
蕭晚吟站在送行的人群邊緣，望著那支即將開赴北境的軍隊。
祁連朔全副武裝，黑色的獸皮戰甲在晨光下泛著硬朗的光澤。
他騎在黑色的戰馬上，身形挺拔，俯瞰著整支軍隊。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最後停在蕭晚吟身上。
戰馬刨了刨蹄，他一帶韁繩，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周圍的士卒與民眾自動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黑色的戰馬停在她麵前，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覆蓋。
他坐在馬上，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伸出手，解下腰間掛著的一塊物事。
那是一枚用獸皮繩穿著的護身符，材質非金非鐵，表麵已被磨得光滑，透出暗啞的金屬光澤。
他沒有遞，直接扔了下來。
蕭晚吟抬手接住，護身符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別讓別人欺負你。”
他說完，便拉轉馬頭，回到軍隊的最前方，沒有再回頭。
“出發！”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指向北方的天空。
三千鐵騎應聲而動，馬蹄聲彙成洪流，朝著城門外奔湧而去。
蕭晚吟站在原地，直到那支軍隊的尾塵也消散在草原的儘頭。
她攤開手，看著掌心那枚奇特的護身符。
那金屬的觸感，是她從未接觸過的材質。
她收好護身符與狼頭帶扣，轉身朝著馬場的方向走去。
馬場內，不再是初見時的慌亂。
蕭雲舟正指揮著一名馬倌，給一匹灰色的母馬喂食草料。
“不是這種，去拿三號倉的青燕麥。”
“這匹馬剛生產完，體虛，要用溫補的料。”
他的聲音不再發顫，話語裡是難得的鎮定。
馬倌領命，快步跑開。
蕭雲舟蹲下身，伸出手，安撫那匹母馬。
他的手法依舊生疏，動作卻很輕柔，滿是耐心。
他看見走進來的蕭晚吟，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有許久未見的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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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兒，你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昨晚長公主殿下派人送來了上好的銀霜炭，屋裡暖和多了。”
“還送來幾本養馬的孤本，我看了半夜，又學了不少東西。”
他指著不遠處的幾匹馬。
“你看那匹棕色的，它後蹄的蹄印比前蹄淺，是得了風濕。”
“還有那匹白的，眼角有淚痕，是肝火過旺。”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眼裡重新有了神采。
蕭晚吟看著他。
“爹，你做得很好。”
蕭雲舟的臉頰泛紅，他低下頭，揉了搓衣角。
“都是殿下……殿下給的機會。”
“我不能再給你拖後腿了。”
離開馬場，蕭晚吟走回王庭。
大哥帶走了軍中主力，整個王庭的氛圍都變了。
巡邏的金刀衛數量增加了一倍，空氣裡彌漫開無形的緊繃。
她路過演武場，一陣兵器破空的銳響和粗重的喘息聲傳來。
演武場中央，祁連策赤著上身，渾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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