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少年的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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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璟拽著蕭晚吟的手腕，腳步快得帶起夜風。
他一路沒鬆手，拽著她走出祁連曜的小院，穿過長廊，拐過兩道彎，身後再無任何動靜。
蕭晚吟被他拉著往前走，低頭看了一眼他緊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
少年的指節繃得死緊，力道不小，卻沒有捏疼她。
走了十幾步，祁連璟突然回頭，朝院子的方向瞪了一眼。
祁連曜站在院門口的燈下，慢條斯理地係著外袍領口那兩顆扣子，臉上仍是那副溫和笑容，衝他們抬了抬手。
祁連璟的臉頰鼓了起來，眼底的惱意快要溢出來。
他“哼”了一聲，扭回頭，拉著蕭晚吟走得更快了。
“五皇子，你慢點。”
“不慢！”
祁連璟的聲音悶悶的，耳朵尖紅得發燙。
“你知不知道四哥那個人有多會裝！”
“笑起來跟個好人一樣，肚子裡全是彎彎繞繞！”
“大半夜把你叫到他書房去，還關著門，衣服都解了，他要乾什麼！”
蕭晚吟被他拖著大步流星往前趕，懷裡的羊皮地圖被她用另一隻手護著，隨著腳步晃動。
“他給我看地圖。”
“地圖？”
祁連璟腳步一頓，轉頭看她，滿臉懷疑，“看地圖要脫衣服？”
蕭晚吟沒接這個話。
祁連璟的臉更紅了，支棱的耳朵快要冒煙。
他嘴唇抖了抖，擠出一句，“反正我不信。”
兩人一路穿過王庭的夜巷，月色灑在青石板路上。
營帳裡偶爾傳出巡夜衛兵換崗的腳步聲。
祁連璟的步伐慢了下來，呼吸也從急促轉為平穩。
但他的手始終沒鬆開。
走到星樞院門口，他終於停下。
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抓著蕭晚吟手腕的手，這才鬆開。
掌心一片濕熱，全是汗。
祁連璟把那隻手往衣袍上蹭了兩下，耳根的紅蔓延到了脖頸。
他的視線落在地麵上，不敢抬頭看她。
“我……”
他開口，聲音磕磕巴巴的。
“以、以後四哥找你，你告訴我一聲。”
他咬了咬嘴唇，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那雙眼睛清亮，盛著少年人不加掩飾的認真。
“我跟著。”
蕭晚吟看著他。
月光從他頭頂灑下來，照在他泛紅的臉頰和繃緊的下頜上。
他把背挺得筆直，雙拳握在身側，指節上還殘留著方才抓她手腕時滲出的汗漬。
他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又低了幾分。
“我不放心他們。”
這個“他們”，指的自然不隻是祁連曜一個人。
蕭晚吟將五位皇子挨個過了一遍。
大皇子出征了，二皇子是個笑麵狐狸，三皇子是頭不講道理的蠻牛，四皇子是個白切黑的笑麵佛。
眼前這個臉紅到脖根還在咬牙挺著的少年，是裡頭唯一一個把心事全擺在明麵上的。
她唇角輕輕一彎。
祁連璟整個人定住了。
他的眼睛驀然睜大，映出她那一閃而過的笑意，被什麼擊中了要害似的。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卡了好幾個字，蹦出一句。
“你笑了。”
蕭晚吟的嘴角收了回去，麵上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但祁連璟的視線牢牢釘在她臉上，連呼吸都忘了。
他的聲音發顫，像在確認一件難以置信的事。
“你剛才……對我笑了。”
蕭晚吟退後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五皇子，夜深了。”
“不是五皇子！”
祁連璟脫口而出，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叫我璟哥哥！不對，叫祁連璟也行！總之別叫五皇子，聽著跟喊我排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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