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聲。
“蕭姑娘這嘴，比我的扇子還硬。”
祁連策嘖了一聲，抱著胳膊往後一靠，不說話了。
可他的視線一直沒離開蕭晚吟。
祁連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是場中唯一沒當場表態的人。
那點笑一直掛在臉上，可眼底沉下去的東西，笑意夠不著。
宴席散時，篝火燒去了大半。
蕭晚吟扶著蕭雲舟往星樞院走。
蕭雲舟一路沒說話，走到門口才回頭。
“吟兒，你方才拒了他們……真沒想過？”
蕭晚吟推開院門。
“爹，這種事想早了，棋就廢了。”
蕭雲舟哦了一聲，抱著馬駒進了屋。
蕭晚吟剛在桌前坐下，院門就響了。
一名侍從抱著狹長的錦盒進來，躬身放在桌上。
“大殿下命小的送來。”
蕭晚吟打開盒子。
裡麵躺著一柄短劍，劍身極薄，鋒刃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劍鞘上刻著兩個字。
護身。
侍從退出去，第二撥人緊跟著進了院門。
祁連霄的貼身侍衛捧著一本厚冊子和一張拜帖，放在錦盒旁邊。
“二殿下說，這是王庭近十年的財稅圖冊，還有暗金閣西境分號的聯絡暗語。”
侍衛頓了頓。
“殿下還說，蕭姑娘要是看不懂，他可以貼身教，夜裡也行。”
蕭晚吟把拜帖翻過去，沒理後半句。
侍從剛走，院牆上方就落下一個布包。
布包摔在地上彈了兩下，裡麵傳出吱吱叫聲。
蕭晚吟蹲下身，拉開布包口子。
一隻雪白的小貂竄了出來，毛茸茸的腦袋左右亂轉，黑豆似的眼珠打量著陌生屋子。
布包裡塞著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養不好，給你養。別餓死了。”
沒署名，可那筆跡潦草得快飛出紙麵，除了祁連策不會有第二個人。
雪貂爬上桌麵，用爪子扒拉短劍劍鞘，被錦盒邊緣絆了一跤，翻了個身。
蕭晚吟把它撈起來，放到膝上。
窗台無聲落下一隻繡囊。
青色布麵上繡著銀杏葉紋樣，針腳極細。
蕭晚吟打開繡囊，裡麵是一本手抄藥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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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泛黃，每頁邊角都折了小三角做記號。
扉頁上用工整字跡寫著一行字。
“此書抄錄耗時三年。贈予唯一值得的人。”
三年。
蕭晚吟翻了兩頁，紙上字跡從頭到尾都很工整，墨色濃淡也一樣。
她合上藥典，放回繡囊。
最後一個來的是祁連璟。
他沒讓人送，抱著一塊木牌站在院門口。
“我不進去！”
他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鼻音很重，“我就放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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