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零年代村長女兒vs被迫娶妻下鄉知青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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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眼神讓宋知意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冰水——他的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沒有她以為會看到的一切。
那裡麵隻有一種東西，一種比任何情緒都讓人心寒的東西。
冷漠。
徹底的、毫無波瀾的冷漠。
“宋知意，”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冬天的井水，“你舉報我老丈人的事，我不追究，就當是我們之間兩清了。但你要是敢動我媳婦和孩子一根手指頭，我不會放過你。”
宋知意站在原地，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叫她“宋知意”。
不是“知意”，不是以前那個帶著溫度的名字，而是連名帶姓的三個字，陌生的，疏離的，像是在叫一個不認識的人。
她跟這個人好過一年多，給他做過飯，幫他補過衣裳，在煤油燈下一起看過書，討論過回城以後的日子。
那時候他看她的眼神裡有光，不是現在這種——現在他看她的眼神，和看路邊一棵樹沒什麼區別。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慘淡得像冬天的落日，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收回放在布包口袋上的手，彎腰撿起了腳邊那根生鏽的鋼筋。
陸震南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隻手臂護在錢悠悠身前，整個人擋在她麵前。
可宋知意沒有往前，她隻是低頭看了看那根鋼筋，然後甩手把它扔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你放心，我沒那麼蠢，”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我不會為了毀掉她而毀掉我自己。”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隻留給他們一個單薄的背影：“陸震南，你當年跟我說過一句話。你說你覺得這個世上總有一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信仰、理想，還有人心裡頭最乾淨的那一塊地方。我一直記得。今天我想問問你——你說的那些不會變的東西，還在嗎？”
陸震南沒有回答。
宋知意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他會沉默。
她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荒草叢中。
風吹過老磚窯的破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為誰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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