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七零年代村長女兒vs被迫娶妻下鄉知青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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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伸手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覺得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那天晚上答應了娶你。”
錢悠悠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後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不是以前那種帶著狡黠和算計的偷襲，而是一種認認真真的、鄭重其事的承諾。夜風吹過柿子樹的葉子，沙沙地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為這個安靜的吻鼓掌。
第二天一早，一輛從縣裡借來的吉普車停在了錢家大院門口。
因為錢悠悠懷著孕不方便擠長途汽車，陸震南提前托人跟縣武裝部借了車。
錢德旺站在院門口，穿著過年才穿的藏藍中山裝，胸口別了一支鋼筆，看起來像是要去京市開會似的。
他本來想一直送到火車站，被錢悠悠攔下了，她說“爹你別送了，送到村口就行，送到車站我怕你哭”。
錢德旺說“我哭什麼。”
然後車一啟動他的眼淚就下來了，站在村道上拿袖子擦了好幾下。
從槐花公社到縣火車站，從縣火車站到省城，從省城到京市——一路上錢悠悠吐了兩次，陸震南就把自己的外套疊起來墊在她腰後，把靠窗的位子讓給她，自己去打熱水給她捂手。
她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一路。
火車到站的時候是傍晚。
京市的站台上人很多，但錢悠悠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老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軍裝，沒有戴肩章，手裡拄著一根拐杖，腰杆卻挺得筆直，站在人群裡像一株老鬆樹。
他的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和陸震南一模一樣。
陸老爺子身後還站著一對中年夫婦。
男的兩鬢斑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身形瘦削，但精神很好；女的挽著丈夫的手臂，眼眶紅紅的，看見陸震南的一瞬間就拿手帕捂住了嘴。
那是陸維明和他的妻子馮婉珍——陸震南的父母。
陸震南站住了，腳像釘在了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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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父母已經好幾年沒見了，他下鄉的時候父親還在接受審查，母親不能來送行，他一個人背著行李上了火車，在車窗裡看著京市的天一點一點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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