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機智聰慧世家女vs強勢冷硬梟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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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悠悠做了一個特別真實的夢，夢到她死在一個春日的午後。
外頭日光正好，透過柴房那扇窄小的氣窗投進來，落在她臉上。她覺得很暖，但四肢已經開始發涼了。
毒藥發作得很快，快到她還來不及喊出那些暗士的名字。
那些她父親花了十年時間精心豢養、在她出嫁時當作壓箱底的嫁妝送來的暗士——十二名死士，三十六名探子，外加兩個會配毒也會解毒的嬤嬤。
這樣的排麵，便是尋常公主也未必有。
可是此刻，一個都沒有出現。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逆光中走進來一個人。身量纖細，步態從容，一雙繡著纏枝牡丹的軟底繡鞋不緊不慢地停在她麵前。
“還沒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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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溫溫柔柔的，像在問一盞茶涼沒涼。
錢悠悠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見一張清麗溫婉的麵孔。
沈素君，燕驍明媒正娶的正妻。
此刻她微微俯身，端詳著錢悠悠瀕死的模樣，眼中沒有得意，沒有猙獰，隻有一種事不關己的淡然。
“你不該嫁進來。”沈素君說。
錢悠悠想笑。
她嫁？
是燕驍要娶的她。是燕驍的謀士們出主意，說江東新定，需得安撫當地大族，納錢氏嫡女為側室，以示恩寵。
她錢悠悠在江東橫著走了一輩子，到頭來被當成一枚安撫人心的棋子。
可現在想想，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她若老老實實待在後院，不去招惹沈素君，未必不能平安終老。
可她偏不。
她是錢家嫡女，自幼被祖父母捧在手心，父母視若珍寶，兩個哥哥要星星不給月亮。
她這輩子受過的最大委屈，也不過是八歲那年表哥搶了她一塊桂花糕，她哭的十分傷心，表哥卻被她大哥二哥按在地上揍了半個時辰。
她從來不知道什麼叫低頭。
所以當沈素君以一副溫良恭儉的正室姿態出現在她麵前，暗示她要去晨昏定省、要以側室之禮侍奉正妻的時候，錢悠悠笑了。
“你算什麼東西？”
她說，“也配讓我行禮？”
這句話，是她這輩子說過的最後一得意的話。
此後的一切像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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