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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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事涉及令儀，他不得不掛念在心。
如今令儀洗清了永安宮的嫌疑，矛頭轉移到啟祥宮，那莊妃能否自證清白，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鐘璟：“這就是你所謂的絕無人動過？”
莊妃也在思索著該如何解眼前的困局。
陷入僵局時，一旁候著的太醫拱手上前，他自莊妃入宮後便與旬府攀上了關係，如今自然要想著法替莊妃解圍。
“陛下，微臣鬥膽，方才微臣查驗麝香時，隱約聞見最先抖開這匹布料的繡娘身上，麝香味極為濃鬱。”
繡娘一聽這話雙腿一軟。
“陛下明鑒，興許是奴婢方才抖開布料時沾染上的，絕不關奴婢的事啊！”
太醫自先帝朝便為宮中小主看診，也算見證過不少後宮不見血的鬥爭了。
“非也，陛下有所不知，麝香雖氣味霸道，但若隻是一瞬間的觸碰，充其量隻會留有淡香，如在座的各位小主一般，可你衣袖、前身都浸透了這股味道，若非貼身藏匿了一段時辰，不太可能染上如此濃烈的氣味。”
鐘璟聽到太醫說這話，當即下令：“來人，將這群尚服局的繡娘通通帶下去，嚴加審問。”
旁側年紀稍小的一個繡娘，連滾帶爬地撲出來磕頭。
“陛下饒命，奴婢檢舉，奴婢方才就瞧見她趁人不備將一包東西塞進了那匹布料裡。”
吉祥目光如炬，盯著渾身癱軟的繡娘問話：“還不從實招來？你是受何人指使將麝香放到景美人的蘇錦裡？”
繡娘記得貴人的囑咐，若被人懷疑，不能直接說出指使之人，要等查驗找到證據後才能說。
繡娘磕頭嘴硬：“陛下，奴婢沒有……”
一盞茶的功夫，搜查的太監帶著厚厚的銀票折返回來。
吉祥將銀票摔在繡娘麵前。
“你一個在宮中做事的內廷繡娘，一個月二兩銀子的月例，怎麼會多出幾百兩的銀票？”
“說，到底是誰吩咐你陷害景美人、謀害龍胎的？”
“你今日就算不為你這顆腦袋著想，也得為你宮外的親族好好盤算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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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娘不敢抬頭，怕被人窺探神情猜出原委，現下這一步，貴人早就交代好了。
繡娘顫巍巍地指向幾步之外的古才人。
“是她，是古才人！古才人來找了奴婢，說奴婢如果不為她辦事，就無聲無息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不敢不做啊！”
古才人沒想到太醫會多嘴，反讓這人這麼快就露馬腳，被陛下查出。
因昔日宮道之爭，她對景美人積怨頗深，聽宮女說認識繡娘，這才命人拿了銀票買通繡娘構陷景美人，可她萬不能認下此罪。
“賤婢！你敢攀咬本小主？陛下，不是妾，妾沒有，是這賤婢栽贓，求陛下快些下旨處死這滿口胡言的賤婢！”
繡娘一聽古才人要殺人滅口，便聲淚俱下地將貴人囑咐好的托出。
“陛下明鑒！奴婢不敢撒謊，是古才人身邊的宮女，拿了一小紙包粉末給奴婢，吩咐奴婢務必將裡麵的粉末趁亂放進景美人的布料中。”
“奴婢本不知哪一匹是景美人的，還是古才人讓人傳話提醒，說是淺色的蘇錦，奴婢這才找準了料子放進去。”
“古才人不僅給了奴婢銀票，還給了奴婢一隻釵做酬勞，就藏在奴婢床榻下。”
惜貴人前腳剛幫她的兒子進了書院，古才人後腳就派了人來想用銀票收買她，一邊是區區幾張銀票，一邊是兒子讀書成才科考之路。
讓繡娘選，繡娘肯定是選聽惜貴人的吩咐。
惜貴人自打沒了龍胎後，腦子清醒了不少，若不能害了許嬪的龍胎，一箭雙雕給景美人安上罪名，那就讓繡娘順水推舟，將罪責推到古才人身上。
畢竟古才人和景美人在宮道上麵的爭執滿宮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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