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次次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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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咽下嘴裡的糕點，不緊不慢墊了口茶。
“妾這不入流的雕蟲小技哪敢在娘娘麵前班門弄斧？妾正滿心期待著娘娘上台一展絕技呢，也好叫妾欣賞學習！怎麼，娘娘不上台獻藝是娘娘不想嗎？”
榮妃堂堂協理六宮的寵妃，怎麼可能當眾獻藝取樂？
令儀這是拿榮妃取笑呢。
榮妃剛想懟回去，就聽鐘璟輕咳一聲。
“好了，愛妃，今日朕與眾人同樂，不是來聽你們鬥嘴的。”
榮妃一聽陛下喚她愛妃，也不生氣了。
就在這時，太液池中心傳來悠揚的弦樂聲，如絲如縷，隨風飄入殿中。
掛著輕紗的精致畫舫劃入湖中，畫舫之上，身段曼妙的女子正翩翩起舞，舞姿靈動。
那不是剛晉封了的梵選侍嗎？
梵選侍聽聞此次宴會可以獻藝，便賄賂了太液池和教坊司的宮人，才換來這艘畫舫和絕佳的露臉機會。
她今日穿了一身銀白灑金舞衣，麵覆輕紗，露出似秋水般的眼眸。
出場確實費了不少心思，舞姿也算得上賞心悅目。
沒等喝彩賞賜，水麵傳來陣陣“咕嚕嚕”的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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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不遠處，幾個被水泡得發脹的麻袋從水底浮了上來，波光粼粼下顯得格外大煞風景。
榮妃心道不好，陛下先前已經提點過她，今日又是她一手操辦的上巳節，若再出什麼幺蛾子，她實在不敢想象有多辜負陛下對她的恩寵。
“來人，快將那些東西撈起來，弄到一邊去，別驚擾了聖駕！”
榮妃吩咐宮人做事。
幾個會水的小太監劃著小船去打撈，其中一個麻袋許是在水裡泡的太久，係著袋口的粗麻繩早就朽爛鬆散。
太監剛一用力往上拽，繩子便裂開，麻袋散落，蒼白浮腫的屍體從袋子裡滑落出來，半截身子浮出水麵，麵目模糊，衣袍上粘著青苔與水草，散發出作嘔的腐臭。
“啊！死人啦！”
不知哪個位份低的妃嬪先驚叫出聲，席間一片嘩然。
妃嬪們少有見過這場麵，有人掩麵乾嘔，有人被宮女攙扶著。
有子嗣的如賀妃、馮充儀，反應最為迅速，捂住身旁皇子的眼睛，將他們護在懷中。
陳婕妤也摟過大公主，將她的臉按在自己懷裡，“莫看，母妃在呢。”
大公主年歲尚幼膽子還小，還沒看清是什麼就被陳婕妤護得牢牢的。
鐘璟麵色不好，眉眼間籠上寒霜，厲聲吩咐：“稚子年幼，吉祥，讓人護送大皇子、大公主和二皇子回宮。許嬪、惜才人懷有身孕，見不得此場麵，也讓人送兩位愛妃回宮。”
聞言，許嬪和惜才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底瞧見厭棄之色，二人趕忙起身謝了恩。
許嬪一手護著小腹，一手搭在宮女腕上，惜才人則扶著腰，由身邊宮女攙扶，匆匆忙忙便往席外退去。
許嬪邊走邊跟身旁人道：“這晦氣場合，咱們可犯不著多待，你們前麵多站幾個人，仔細別有不長眼的衝撞了我。”
幾個老嬤嬤上前，將皇子公主們迅速帶離席間。奶娘們一手抱一個，用寬大的衣裳將孩子們的頭臉遮住，便往內殿方向撤去。
大公主不知發生了什麼，在嬤嬤懷裡探出半張小臉，懵懂地回頭望了一眼，被嬤嬤按下腦袋，輕聲道：“公主別怕，嬤嬤會護著公主的。”
眼看幼小的孩兒們安全撤走，鐘璟目光沉若寒潭，責備的眼神投向榮妃。
這女人，辦個宴會就沒有一次是不出岔子的！
他雖還未開口，但無形的威壓已讓周圍宮人紛紛垂下頭去。
榮妃自是叩首請罪。
“陛下恕罪！這太液池半月前臣妾已命人仔細打理，實在不知那是何物啊！”
“給朕查，把湖裡的東西全都給朕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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