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蒸水蛋，還有單獨給蘇晚準備的一碗不加鹽的骨湯。
外公擦完地板，把拖把放回陽台儲物間。
“硯硯，先坐下來歇會兒，馬上開飯。”
“爺爺奶奶今天打電話了嗎？什麼時候回來？”梁硯拉開餐椅坐下，隨口問道。
外婆一邊擺放碗筷一邊回答：“中午打過視頻，已經收拾完老家東西了，明天上午就能開車過來，家裡菜地、雞鴨都托付鄰居照看好了，讓我們不用操心。”
“那就好。”梁硯鬆了口氣，還下意識往主臥方向瞟了一眼。
外公給他盛了滿滿一碗排骨湯，往碗裡夾了一大塊燉爛的排骨：“多吃點肉，白天上課消耗體力，昨天半夜還起床幫忙帶娃，肯定缺覺。”
“外公不用特意給我夾，我自己來就行。”梁硯接過碗，小口喝著溫熱的湯。
梁振廷扶著蘇晚慢慢從臥室走出來，坐到餐桌靠沙發的軟墊位置。
外婆第一時間盛出一碗撇淨浮油的清湯，放到蘇晚麵前。
“慢點喝，湯剛出鍋晾了五分鐘，溫度剛好，不會燙嘴。”
蘇晚拿起勺子小口喝湯，笑著開口：“今天一整天辛苦你們二位了，又是做飯又是打掃衛生，根本沒閒著。”
“說什麼客氣話，自家人哪裡談得上辛苦。”外公擺了擺手，“你剛生完孩子，最該靜養，振廷白天要辦公，硯硯還要上學，我們兩個閒著也是閒著，做點家務理所應當。”
蘇晚隨口提起嘟嘟白天的小趣事，小家夥居然會主動追著光影轉動腦袋。
梁硯大部分時間安靜吃飯，耳朵卻全程認真聽著關於妹妹的話題，時不時主動搭一句話。
“下次買土雞可以告訴我，我放學路過菜市場，能幫忙拎回來。”
“嘟嘟總追光看眼睛會不會累？要不要把窗簾拉暗一點？”
幾句話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外婆打趣他：“你現在簡直是嘟嘟專屬小管家，方方麵麵都要考慮到。”
梁硯被說得不好意思，低頭扒拉碗裡的米飯，假裝專心乾飯，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彎。
正吃到一半，主臥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哼唧聲，音量不大，但梁硯第一時間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看看！”
“哎別著急，大概率隻是翻身哼唧一下，沒醒透呢。”蘇晚連忙叫住他。
可少年已經快步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向內張望。
果然，嘟嘟隻是睡覺翻了個身子，咂了兩下嘴巴，轉眼又恢複平穩的呼吸，繼續熟睡。
梁硯鬆了口氣，輕輕關上房門折返回來，重新坐回餐桌。
梁振廷無奈搖頭：“你這神經繃得也太緊了，以後嘟嘟稍微有點動靜，你豈不是飯都吃不安穩？”
“習慣了。”梁硯簡單回了三個字，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一頓晚飯熱熱鬨鬨吃完，外公主動包攬洗碗的活兒，端著碗筷走進廚房。
外婆拿過一盤切好的蘋果塊，端到客廳茶幾上，遞給正在拿作業本的梁硯。
“寫作業之前吃兩塊蘋果補充維生素，別一直悶頭刷題，隔半小時站起來走動一下。”
“謝謝外婆。”梁硯接過叉子，一邊啃蘋果，一邊攤開語文作業本。
他的書桌正對客廳方向，視線斜著就能透過臥室門縫，隱約看見嬰兒床的輪廓。
寫兩行字，就不自覺分神往那邊望一眼，連抄寫詞語都比平時慢了少許。
蘇晚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瞥見兒子這副模樣，悄悄和身邊的梁振廷對視一眼，兩個人相視一笑。
天色徹底暗下來，窗外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廚房傳來碗筷清洗完畢的水聲，外公收拾完廚房，搬了小板凳坐在客廳陽台通風。
外婆端來一杯溫牛奶，放到梁硯桌邊。
“別寫到太晚，昨天缺覺，今晚早點休息，房門依舊留縫就行，要是嘟嘟夜裡哭鬨，不用硬撐著爬起來，我們兩個老人睡眠淺，我們先過去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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