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真的有點無奈了。
嘟嘟也懵了。
看著嘩嘩流水的杯子，小嘴巴張著，一動不動，呆呆看著哥哥。
“這下好了。”梁硯快步走過去，先把水杯扶起來擺正，“玩水了是不是？”
嘟嘟輕輕抿嘴，小聲委屈哼哼：“不是……嘟嘟不小心……”
“我知道你不小心。”
梁硯沒凶她，伸手擦了擦她沾到水珠的小胳膊，確認沒有燙到、沒有滑倒，才徹底放下心。
隻要人沒事，亂一點、臟一點都沒關係。
他重新拿乾抹布，蹲在地上一點點擦乾水漬，反複擦了兩遍，確保地麵不滑，才站起身。
“以後不許扒桌子邊的東西，知道嗎？滑倒摔下來會很疼。”
“知道啦。”嘟嘟乖乖低頭認錯，小腦袋垂著，特別乖巧。
收拾完這一堆麻煩，梁硯本來想繼續回去寫作業。
結果一回頭，發現小家夥的注意力又轉移了。
她從沙發上自己慢慢挪下來，噠噠跑到陽台花盆旁邊。
家裡的綠植長得鬱鬱蔥蔥，葉片綠油油的，看著特別好看。
嘟嘟蹲在花盆邊，好奇地盯著裡麵的泥土。
小孩子對泥土、沙子這類軟軟的東西，永遠沒有抵抗力。
她伸出細細的小手指，一點點往花盆裡摳。
鬆軟的泥土被她摳出來一小撮，攥在手心裡揉來揉去，指尖、指甲縫裡全是土。
不僅如此，她還揪下兩片嫩綠的小葉子，捏在手裡把玩。
梁硯看得哭笑不得。
“嘟嘟，別摳土，臟手。”
他走過去，把她從花盆邊抱開。
小家夥還舍不得，小手攥著泥土，舉到梁硯麵前，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小寶貝。
“哥哥！土土！軟軟！”
“我看見了，臟臟的，不能玩。”
梁硯抱著她走進衛生間，打開溫水，細細給她洗手。
一點點搓掉指甲縫裡的泥垢，衝乾淨泡沫，用柔軟的毛巾擦乾小手。
洗手的時候，嘟嘟還不老實，小手在水裡嘩啦嘩啦拍水花，濺得台麵上到處都是水珠。
洗完手，梁硯乾脆不寫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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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看明白了。
爸媽不在家，小丫頭精力旺盛，根本坐不住，也不可能安安靜靜讓他學習。
與其一邊操心她一邊寫作業分心，不如好好陪著她玩。
梁硯拿了幾本厚厚的繪本，鋪在客廳的地毯上。
“來，哥哥陪你看書。”
“看書書！”
嘟嘟一下子來了興趣，立刻撲到繪本旁，盤腿坐好。
梁硯坐在她身邊，一頁一頁慢慢翻，低聲給她講故事。
一歲多的小孩子聽不懂複雜的情節，也記不住長長的文字。
但她喜歡聽哥哥的聲音，喜歡看繪本上五顏六色的小動物、小花小草。
梁硯講一句，她就跟著咿咿呀呀學一句。
偶爾翻頁太快，她還會伸出小胖手按住書頁，奶聲奶氣喊：“等等！慢慢！”
“好，慢慢翻。”
梁硯順著她的節奏，放慢速度，耐心十足。
看著看著，嘟嘟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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