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煩躁,坐車坐累了,又不知道怎麼表達,隻能黏糊糊地鬨小情緒。
蘇晚回頭看:“是不是坐煩啦嘟嘟?”
嘟嘟點點頭,委屈巴巴看向梁硯,伸手要哥哥抱。
梁硯伸手隔著座椅,輕輕握住她的小胖手,溫柔哄她:“再堅持一會兒,等會兒我們就停服務區下去走路。”
他怕她無聊,從包裡翻出小小的繪本,攤在腿上,一頁頁翻給她看。
“你看,這是小鴨子,這是小兔子。”
嘟嘟被圖畫吸引,安靜了幾分鐘,乖乖盯著繪本看。
沒看一會兒,她又膩了,腦袋歪過來靠在梁硯胳膊上,小聲哼唧。
梁硯沒辦法,乾脆抬手跟她玩拍手遊戲。
“嘟嘟跟哥哥拍手,好不好?”
“好!”
小家夥立馬精神一點,小手抬得高高的,認認真真跟梁硯對拍。
啪、啪、啪。
小小的手掌落在他掌心裡,軟軟乎乎的。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前排偶爾說話的聲音、發動機平穩的低鳴,還有兄妹倆輕輕拍手的聲響。
玩了幾輪,嘟嘟困意徹底上來了。
眼皮慢慢耷拉下來,眨一下、又眨一下,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梁硯把薄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調低一點空調風,讓她靠舒服。
“困了就睡,哥哥陪著你。”
嘟嘟最後蹭了蹭他的胳膊,小手攥著他的一根手指,安安靜靜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就在搖晃平穩的車裡沉沉睡熟了。
小呼吸均勻又軟,小臉安安穩穩的。
梁硯怕吵醒她,全程一動不動,就輕輕讓她靠著自己,偶爾低頭看看她有沒有踢被子。
前座蘇晚小聲感慨:“這趟出來真沒白來,玩得夠儘興,孩子也開朗好多。”
梁振廷應聲:“是啊,蘇州待幾天,上海待幾天,一家人天天湊一起熱鬨,很難得,平時上班上學,根本沒這麼完整的時間。”
“最可惜就是相聚太短。”蘇晚笑笑,“甜甜真心喜歡嘟嘟,昨天晚上就悶悶不樂舍不得,今天早上眼睛都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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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放假再聚就行。”梁振廷道,“孩子之間的感情最純粹,見一次親一次。”
一路平穩前行。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高速服務區。
梁振廷停好車。
“下車活動活動,透透氣,吃點東西。”
梁硯小心翼翼解開嘟嘟的安全帶,輕輕抱起來。
小家夥睡得軟乎乎的,被抱起來也隻是嚶嚀兩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沒醒。
一家人下車洗漱、走動、拉伸身子。
等嘟嘟睡醒,在服務區簡單吃了點小麵包、喝了溫水,精神又恢複不少。
休整十幾分鐘,重新上路。
後半程嘟嘟精神好了很多,不吵不鬨,乖乖坐在哥哥旁邊,一會兒看窗外,一會兒吃兩口小零食,一會兒揪梁硯的袖子玩。
梁硯全程耐心陪著,不催、不煩,安安靜靜陪著妹妹熬完漫長車程。
——
一路從晨光微亮開到傍晚暮色。
天邊慢慢染成溫柔的橘色,路燈次第亮起,熟悉的城市輪廓一點點出現。
終於,車子穩穩開進自家小區。
停好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輕輕鬆了口氣。
“到家了。”蘇晚輕聲笑出來。
十幾天的長途旅途,蘇州、上海一路的熱鬨煙火,至此圓滿落幕。
梁振廷打開後備箱,滿滿當當的行李堆得滿滿溢出。
一家人分工合作,一趟趟往樓上搬。
推開家門的一瞬間,熟悉、乾淨、安穩的氣息撲麵而來。
嘟嘟一進門就徹底撒歡。
從早上坐車憋了一整天,小家夥腳一落地,立刻噠噠噠滿屋跑,東看看、西摸摸,熟悉每一樣家具,開心得不行。
“家!嘟嘟家!”
她跑一遍客廳,跑一遍玄關,回頭衝梁硯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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