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說你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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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星抱著零食袋站在原地。
塑料包裝被她臂彎壓住，細碎摩擦聲在狹窄走廊裡格外清晰。
裴宴州等著她回答。
從前每次談到那些傳聞，她總會急著靠近。眼淚懸在眼眶裡，話說得又快又亂，恨不得將每一個細節掰開塞進他手裡。
如今，她隻是看了他幾秒。
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你當年怎麼信，現在就怎麼信。”
紀南星將零食袋往上托了托，給自己讓出邁步的空間。
“和我沒關係。”
布料擦過裴宴州的衣袖。
她從他身側經過，冷杉氣息短暫貼近鼻端，又被薯片包裝裡的淡淡烤肉味壓過去。
裴宴州轉身：“紀南星。”
“還有事？”
“我在問你真相。”
“我聽見了。”
她停在兩步之外，側過臉：“可你想知道，我就要解釋嗎？”
頂燈落在裴宴州眉骨上，眼窩下方壓出一層冷影。
“如果當年有誤會，你至少該說清楚。”
“我說過。”
紀南星的語氣沒有拔高，手臂卻被零食袋勒出淺紅印子。
“你讓我拿證據。”
裴宴州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句舊話像從數年前的爭吵中剝離出來，重新落回耳邊。
真相需要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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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親口說的。
“當時所有線索都指向你。”他嗓音比剛才更低，“你拒絕配合調查，也不肯把完整經過告訴我。”
“所以你信了。”
“我需要客觀判斷。”
“那就繼續客觀。”
紀南星轉回身體，正麵對著他：“現在想翻舊賬，也去找證據。別因為看了幾段原片，就來問我當年是不是受了委屈。”
走廊儘頭有人推著設備車經過。
橡膠輪碾過地麵，低沉滾動聲由遠及近。工作人員看見兩人，立刻低頭加快速度，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裴宴州站在燈下，指骨壓住腕表邊緣。
“你知道我看了原片？”
“導演剛才看我的表情像要給我加保險。”
紀南星晃了晃懷裡的零食：“不難猜。”
“節目組確實在剪輯上放大了你的負麵反應。”
“那是節目組的問題。”
“你不在意？”
“我在意有用嗎？”
“可以要求他們調整。”
“你已經提了？”
裴宴州沒有回答。
短暫的停頓足夠說明一切。
紀南星點了點頭：“那謝謝裴老師。”
禮貌，客氣，像對普通導師表達工作上的感謝。
裴宴州胸口那團無處安放的燥意反而燒得更重。
“隻有一句謝謝？”
“不然呢，給你發錦旗？”
她打量他兩眼：“寫‘公正剪輯監督員’怎麼樣？”
裴宴州舌尖壓住後槽牙。
以前的紀南星哪怕聽見他替她說一句話，也會高興很久。她會抓住那點微薄的偏向，一遍遍確認他是不是仍然在乎。
如今，他替她逐幀檢查素材，她卻隻想著錦旗上寫什麼。
“你的情緒轉換比以前自然很多。”
他將話題轉向剛才的任務，語氣恢複慣常的專業：“麵對引導性問題時，也知道保留有效表達。”
紀南星明顯認真了些。
“謝謝導師點評。”
說完，她抱著零食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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