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超看看他，又看看紀南星，整個人像被兩邊同時堵住。
紀南星咬著烤串，含混地說：“聽見沒有？裴老師說合理。”
裴宴州側過臉：“我說的是合同風險，不是替你找理由。”
“結果一樣。”
人的距離不過半步。
紀南星身上帶著炭火和辣椒的味道，裴宴州身上則是潮濕水汽混著冷杉香。兩種氣息在桌邊交疊，空氣裡多了一層說不清的停滯。
他垂眼看著她。
“你拒絕時，真的沒有猶豫？”
“沒有。”
“連考慮代言費都沒有？”
“考慮過。”
“考慮了多久？”
紀南星伸出兩根手指：“兩秒。”
裴宴州的指節在身側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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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拒絕一份高價合同，隻用了看清食譜的時間。
係統提示在紀南星腦海裡響起。
【檢測到宿主拒絕身材規訓，不以金錢交換自我否定。】
【擺爛行為成立！】
【獎勵：健康體質。】
【附加獎勵：舞台氣息提升。】
暖意順著胸腔漫開，疲憊的四肢像被清水洗過。她昨晚連做五項水上任務留下的酸痛，頃刻間消退大半。
紀南星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個代言拒得不錯。”
杜超還沉浸在三倍賠償的恐懼裡：“哪裡不錯？我頭發都要掉光了！”
紀南星遞給他一串烤肉。
“吃點，補補。”
杜超看著那串肉，眼睛竟然有些發酸。
他從入行起就見過太多藝人為了鏡頭餓到發抖，為了禮服尺寸不敢喝水，為了一個品牌故事在鏡頭前痛哭懺悔。
紀南星卻把一份合同墊在烤串盒底下，告訴所有人，她不打算為吃飯道歉。
“我還是得跟品牌方解釋。”
“你就說我不參加。”
“他們肯定會轉頭找別人。”
“那就找別人。”
杜超抬頭：“如果他們轉頭找阮茶茶呢？”
紀南星又拿了一串烤肉。
“她願意吃草就讓她吃。”
下午，品牌方果然發布了新消息。
官宣海報上，阮茶茶穿著淺色運動服，站在一桌擺滿菜葉的晚餐前。她的手裡端著一杯清水，笑容溫柔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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