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隨口一唱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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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筒落入手裡的時候，紀南星還在回頭確認自己的烤肉有沒有被人拿走。
“唱完就能開飯？”
主持人連忙點頭：“後台已經準備好了，您唱完第一首，晚會就正式進入用餐環節。”
“第一首多長？”
“三分鐘左右。”
“超過三分鐘，加一份烤翅。”
導演在後方差點被自己的耳麥嗆到。
主持人隻能對著鏡頭擠出笑容：“可以，當然可以。”
紀南星這才走向篝火前的小舞台。
台階是臨時搭的木板，邊緣還沾著幾粒炭灰。她踩上去時，寬鬆外套的衣擺被風吹起，露出裡麵簡單的白色短袖。
沒有禮服，沒有精致妝容，也沒有提前準備的演唱服裝。
連耳返都是主持人臨時從工作人員那裡借來的。
“各位觀眾，接下來由紀南星為大家帶來開場歌曲！”
掌聲稀稀落落地響起。
阮茶茶坐在火堆另一側，臉上仍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她知道紀南星並不擅長唱歌。
過去節目裡的幾段音頻，曾被剪成“跑調災難合集”。紀南星每次開口都緊張，越想唱好越容易失控，最後隻能被黑粉嘲笑沒有業務能力。
臨時上台，沒有編曲，沒有練習。
這一次，她不可能翻盤。
阮茶茶端起水杯，指甲在杯壁上劃出細微聲響。
“南星，要不要先試試音？”
“試音也收費嗎？”
紀南星站在台中央，順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高度。
“要是收費，等開飯的時候一起結。”
附近工作人員低頭笑起來。
阮茶茶的笑容被火光照得發僵，隻能將視線重新放回舞台。
音樂老師遞來一份備選歌單。
紀南星翻了兩頁，全部搖頭。
“這些都太難。”
主持人以為她要拒絕，連忙說道：“可以選簡單的，節目組會放伴奏。”
“不是唱不了。”
紀南星指著歌單最後一頁：“我不想唱。”
“那您想唱什麼？”
“隨便哼一段。”
主持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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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觀眾已經因為這句話刷起了彈幕。
【她上台之前還在挑烤翅，真的不是來工作的。】
【隨便哼一段是什麼意思？】
【節目組是不是瘋了，開場讓她臨時救場？】
導演看著評論，額角一陣抽動。
他本來隻想讓紀南星頂五分鐘空檔，能唱完一首不跑調的歌就算完成任務。可當她拿起話筒，台下的嘈雜聲竟慢慢低了下去。
火堆在她身後燃燒。
木柴炸開一顆火星，飛到半空後迅速熄滅。
紀南星握著麥克風，先看了一眼台下的烤架。
“那我開始了。”
這句話說得平常，尾音卻從擴音器裡清晰地蕩開。
沒有伴奏。
她隻是輕輕哼出第一個音。
那道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穿過夜色，清澈、鬆弛，帶著一點舊木門被風推開的沙啞質感。篝火旁的交談聲逐漸停住，連正在調燈的工作人員也緩緩放下了手。
紀南星唱的是一首架空小鎮流傳的民謠。
歌裡寫一個趕夜路的人，錯過了最後一班渡船，隻能提著燈籠站在河岸邊，等天亮。
旋律並不複雜。
她的聲音卻有極強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被水洗過，落在空氣裡時帶著細微的回響。
“河燈過橋，舊船靠岸。”
第一句出來，負責收音的工作人員手臂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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