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翼旁的粉底痕跡隱約顯現。有觀眾察覺出潤色麵霜與脖子的色差，質疑評論剛出現，團隊便迅速用誇讚壓了下去。
輪到紀南星時，她正端著豆漿找包子。
“紀老師，請看鏡頭。”
攝影師將鏡頭推到近得不能再近的位置。
紀南星懶得調整光線，直接抱著豆漿站在窗前。鏡頭從額頭掃到下頜，真實皮膚紋理清晰可見，卻找不到任何需要遮掩的瑕疵。
她低頭吸豆漿，唇邊沾了一小圈白色奶沫。
阮茶茶眼睛一亮，立即提醒：“南星，你嘴邊……”
紀南星伸出舌尖舔掉一點，剩下半圈還掛在唇角。
一雙沒睡醒的眼睛透過鏡頭望來，神情坦蕩又茫然。
攝影師握著機器的胳膊停住了。
這張臉在近景裡沒有絲毫攻擊性，鮮亮得仿佛能從屏幕裡透出溫度。那點奶沫更讓精致五官多了煙火氣，和阮茶茶精心控製過的側臉形成刺眼對比。
評論徹底失控。
【別擦！求你別擦！】
【她喝個豆漿怎麼比別人拍畫報還好看？！】
【阮茶茶為什麼要提近景？這是親手送紀南星封神吧！】
阮茶茶看著飛速變化的數據，指甲掐進掌心，潤色過的臉卻一點點失去血色。
紀南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找了半天沒看見包子，隻能抱著豆漿坐到角落。裴宴州從門外進來時，第一眼便看見她唇邊那點沒擦乾淨的白色。
他的腳步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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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
紀南星護住豆漿：“我的。”
“沒人搶。”裴宴州抽出紙巾遞過去，“擦乾淨。”
她接過紙巾按了兩下，奶沫反而蹭到鼻尖。
裴宴州看著她，眉骨壓低，像是忍耐了幾秒。最後他別開臉，手背抵住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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