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開口黑粉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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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人員的喊聲透過對講係統，直接撞進現場。
導演一把按掉外放，眼睛卻死死黏在數據屏上：“所有機位別動！直播線路加備用承載，千萬別卡！”
導播手掌覆在控製台上，汗水沿指縫滲進按鍵。
直播評論刷新速度已經快到看不清。
前一分鐘還擠滿“修音”“假唱”的質疑，此刻隻剩大片重複的問號。有人要求拉近鏡頭，有人催節目組公開設備，更有人不斷追問這首民謠的名字。
紀南星對此毫無察覺。
她站在晨霧中央，唱完副歌後將聲音慢慢收低。
旋律從離鄉唱到歸途。
歌裡的人跋涉多年，推開舊屋木門，卻發現灶膛早冷，桌上那隻缺口的碗已經落滿灰塵。
她仍沒有哭腔。
一句“我回來了”被唱得輕而平，像趕路的人終於耗光全部力氣，連悲傷都隻能含在舌根下。
收音師盯著波形圖，喉結艱難滾動。
太穩了。
換氣位置，音高變化，甚至風穿過麥克風時造成的底噪，全在屏幕上清清楚楚。
這不是精修過的完美。
它帶著清晨特有的粗糲感，卻比任何修飾都更有生命力。
裴宴州站在木台側後方。
潮濕冷氣浸進黑色外套，他卻像沒察覺，目光一直停在紀南星側臉。
六年前，他聽過她哼歌。
她做飯時會唱，洗完澡找不到吹風機時也會唱。聲線沒有如今這樣成熟，卻一樣乾淨。
後來那些偷拍視頻鋪天蓋地，所有人都說她連唱歌都要作假。他也曾在爭吵裡問過一句，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此刻那句話從舊日記憶裡翻出來，刮得胸口發疼。
尾音消散時，紀南星低頭拿起保溫杯。
台下沒人立即接流程。
主持人的流程卡被霧氣打濕一角，紙麵軟軟垂下來。場務張著嘴，直到耳返裡響起導演急促提醒，才慌忙推了他一下。
“唱、唱完了嗎？”
紀南星擰開杯蓋：“後麵不記得了。”
“就因為不記得，所以停了？”
“再編下去要算詞曲創作。”她喝了一口棗茶，“節目組沒付這筆錢。”
緊繃的空氣被笑聲撞開。
掌聲緊跟著從工作人員中響起，先是零散幾下，很快連成一片。攝影師扛著機器無法鼓掌，隻能騰出一隻手拍了兩下大腿。
直播數據還在上漲。
黑色熱榜上，原本高掛的假唱詞條被新的討論迅速擠壓。可質疑並未徹底消失，一批賬號開始複製同樣的話術。
【節目組自己的直播，想接修音設備還不簡單？】
【聲音這麼穩，肯定提前錄過。】
【實時直播也能套效果，別把觀眾當外行。】
副導演看得額角直跳：“又來了！這批賬號怎麼連句子都一樣？”
“放軌道。”
導演把擴音器塞給主持人，大步走進鏡頭範圍。
“既然有人質疑直播鏈路，節目組現在公開現場收音監視器和原始軌道。”
工作人員立刻推來移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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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被分成四欄，分別對應環境麥、人聲麥、直播混合軌和同步監視器。右上角的實時時碼仍在跳動，與現場攝像機分毫不差。
導演指向人聲軌：“節目組沒有插入任何音效插件。紀南星剛才的聲音直接通過人聲麥進入直播端，環境風聲也完整保留。”
技術組進一步關閉其他軌道，隻單獨播放人聲麥。
風噪變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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