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全線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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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疏推開V.E集團亞太區總部玻璃大門。
空氣在那一秒變得異樣。
平時早上九點，大平層辦公區隻回蕩著鍵盤敲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今天，鍵盤聲零落。
無數道隱晦、黏膩、探究的視線纏繞上來。
他走過工位過道，那個總愛端著咖啡套近乎的投資經理，身體猛地一僵，觸電般避開，低頭假裝看報表，眼睛卻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晏疏步伐沒停，皮鞋踩在地毯上，頻率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銀絲眼鏡穩穩架在鼻梁上，三件套西裝熨帖得沒有一處褶皺。
他維持著一貫的冷漠，將所有竊竊私語隔絕在外。
“看新聞了嗎？那個身形，那個下半張臉，太像了吧。”
“這要是真的，也太離譜了。白天人模狗樣，晚上在網上發騷？”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就是靠這門手藝拿下的那些難搞的客戶。我就說他一個沒背景的，升職怎麼這麼快。”
細碎的議論從茶水間門縫漏出來，伴隨著毫不掩飾的輕笑。
晏疏走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前，推門，關門。
百葉窗落下，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他清楚，那些審視並沒有消失，而是透過網絡、透過屏幕，將他一寸寸剝開。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瓶消毒濕巾，抽出一張，一根一根地擦拭著手指。
直到指尖被擦得通紅，他才停下動作。
上午十點，敲門聲響起。
沈宇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眼底閃爍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惡意。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將文件推過去：“晏總，星耀並購案的終版財務模型，麻煩您最後過個目。”
晏疏沒接話，目光落在文件上。
“啪嗒。”
沈宇放在桌麵邊緣的手機滑落，屏幕朝上，正好落在晏疏的手邊。
屏幕亮著，一張被放大的高糊截圖刺入眼球。
那是“夜妖”戴著黑色蕾絲半臉麵具，嘴唇微張，鎖骨處一顆紅痣若隱若現的畫麵。
旁邊拚接著一張晏疏穿著白襯衫，衣領微敞時露出的同款紅痣照片。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鮮明，惡意滿滿。
沈宇誇張地“哎呀”了一聲，慢吞吞地伸手去拿手機：“晏總，真不好意思。現在這網絡環境真是烏煙瘴氣，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被拿來造謠。居然有人說這照片上賣弄風騷的主播是您，太可笑了不是嗎？您可是咱們V.E的高嶺之花，怎麼可能乾出那種下賤勾當。”
他緊盯著晏疏的臉，企圖從那張冰封的麵孔上捕捉到一絲慌亂、羞憤或是崩潰。
隻要晏疏露出破綻，他就能將這個高高在上的副總裁徹底踩進泥裡。
晏疏連眼皮都沒抬。
他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筆，拔開筆帽，目光一寸寸掃過紙麵。
“唰——”
紅筆在第二頁的一個數據上重重畫圈。
筆尖劃破紙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第三頁，EBITDA利潤率預測模型，參數設置錯誤。”
“第七頁，對賭協議中的回購條款，漏算了彙率波動的風險敞口。這就是你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垃圾？”
晏疏將文件扔回沈宇麵前，紙張滑行，精準地停在沈宇手邊。
他抬起頭，隔著薄薄的鏡片，視線直直刺向沈宇：“你的KPI如果還想完成，就少花點時間看這些垃圾八卦。或者，你對我的私生活比對你那個連續三個月墊底的業績更感興趣？”
沈宇臉上的假笑僵住，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本以為能看到晏疏跌落神壇的狼狽，卻沒想到對方的還擊如此精準狠辣，直接扼住了他工作上的咽喉。
晏疏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傾瀉而出：“如果這份模型下午下班前改不好，你明天就可以去HR那裡領離職證明了。V.E不養閒人，更不養隻會亂嚼舌根的蠢貨。”
沈宇咬著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攥緊了手裡的文件，指節用力到泛白，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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