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瘋了！他要親手，割掉那塊肮臟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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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的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領帶被扯鬆，隨意掛在領口。
他身上那股屠戮過後的凜冽氣息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卻被強行收斂。
他俯身，寬大的手掌捧住晏疏冰冷的臉頰。
“傅澤那邊，我去處理。”
傅沉的拇指摩挲著晏疏的眼下，那裡有一片脆弱的青色陰影。
“他們到不了你麵前。”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晏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空洞，是一潭死水，映不出傅沉的臉。
傅沉凝視他許久，確認他身上沒有新的傷口，體溫也沒有異常升高，這才稍稍放心。
他低下頭，那個乾燥溫熱的吻，隻輕輕落在了晏疏的額頭上。
“在這裡等我。”
他說完，轉身離開。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門合上的悶響落下。
晏疏眼中被強行支撐的微光，徹底熄滅了。
他緩緩坐起身，被子從瘦削的肩膀滑落。
房間裡恒溫的暖風吹在皮膚上，他卻感到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赤著的雙腳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間純白色的浴室，動作空洞而機械。
巨大的空間，從牆壁到地麵，鋪滿了卡拉拉白大理石，天然的灰色紋路是冰層下的裂隙。
極簡的線條，昂貴的衛浴，一切都冰冷、乾淨、沒有人氣。
他停在巨大的盥洗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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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麵牆的鏡子，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
鏡子裡的人，穿著傅沉的絲質睡袍，領口敞開，露出一段蒼白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頭發淩亂，臉色是病態的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總是藏在銀絲眼鏡後的眼睛，此刻沒有任何遮擋，空洞地望著自己。
V.E集團的晏疏副總裁。
暗網直播間裡的“夜妖”。
傅沉懷裡的禁臠。
鏡子裡的人影開始晃動，重疊。
畫麵扭曲，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落雪的冬夜。
一個小小的、瘦弱的男孩，被一雙粗糙的手推出了車門，扔在孤兒院鏽跡斑斑的鐵門外。
車燈晃眼，他看不清車裡人的臉，隻聽到一句夾雜著厭惡與恐懼的咒罵。
“不男不女的怪物……”
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很冷。
院長打開門，提著他的後衣領，將他扔進門內。
那嫌惡的眼神，和車裡的人如出一轍。
“又是一個累贅。”
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汙濁的洪水便洶湧而出。
其他孩子圍著他，朝他扔石子。
“你看他，走路娘們唧唧的。”
“他從來不和我們一起洗澡，他是個怪物！”
“不男不女！”
那些尖銳的童聲，穿透二十多年的時光，再次紮進他的耳膜裡。
他拚命學習，考上最好的大學，進入最頂級的投行，把自己包裹在昂貴的西裝和冷漠的表情裡。
他以為隻要爬得夠高，站得夠遠，就能把那個被遺棄在雪地裡的“怪物”徹底甩掉。
可現在，傅澤把那個怪物的“創造者”帶了回來。
他們要再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麵，指認他。
鏡子裡，晏疏的臉開始扭曲。
西裝革履的精英影像碎裂開，浮現出戴著半張蕾絲麵具、在鏡頭前喘息的“夜妖”。
“夜妖”的影像也開始模糊，最後，定格成那個縮在孤兒院角落裡，渾身臟汙、滿眼驚恐的男孩。
無數個自己，無數個被扮演的角色，在他的瞳孔中交錯、撕扯。
最後，所有的影像都融合成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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