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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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名單上。”
這五個字還懸在走廊的空氣裡，晏朗已經走出了三步。
傅沉動了。
他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蓄勢，沒有猶豫。
左腳蹬地，整個人朝晏朗的後背撲了過去。
右拳裹著他所有的暴怒、屈辱和不甘，直劈向那顆金色的後腦勺。
風聲炸響的瞬間，兩道黑影從側翼切入。
傅沉的拳頭離晏朗後腦還有三寸，右手腕就被一隻手掌橫向擰住，力道大得不似人手。
緊接著，另一隻手精確地扣住他的肘關節，往反方向一送。
哢。
骨骼錯位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傅沉的右臂整條脫力，小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
劇痛從肘部炸開，冷汗從他額角滲出。
他咬著牙沒吭聲，左拳緊跟著砸向身側的保鏢。
沒砸到。
左手腕也被拿住了。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角度，同樣乾淨利落的一個錯位。
哢。
這次是左肘。
兩條胳膊全廢了。
傅沉單膝跪在地上，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在地磚上。
保鏢的手在他兩個肘關節上一推一頂，骨頭又哢哢兩聲歸位。
整個過程不到四秒。
卸掉，裝回，像拆卸一個冰冷的零件。
傅沉的手指在抖，不是因為疼。
他當了這麼多年傅家的繼承人，縱橫商場，在黑市跟亡命徒刀口舔血，從來沒被人這樣輕描淡寫地拿捏過。
對方甚至沒有用力，就像大人製住一個亂揮拳頭的小孩。
晏朗始終沒回頭。
他聽到身後骨骼複位的聲音，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低頭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傅沉。
“我帶的人，退役前隸屬於日內瓦那支特種醫療護衛隊。”
他語氣隨意，像在解釋一個無關緊要的常識。
“專門保護晏家外出的研究員，順便處理不聽話的實驗體。”
他蹲下來，與傅沉平視。
“你很能打，我看過你在緬北的記錄。但那是叢林裡的野獸規則。”
晏朗拍了拍傅沉的肩膀，力道很輕。
“在我們的世界裡，拳頭是最沒用的東西。”
傅沉盯著他，兩條胳膊火辣辣地抽痛，喉嚨裡有腥甜的味道往上湧。
晏朗站起來，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薄薄的銀色平板，點亮屏幕，翻轉過來，舉到傅沉麵前。
“看看。”
屏幕上是一個高清的實時畫麵。
手術室內部。
傅沉的瞳孔一縮。
他見過手術室。林舟給晏疏做檢查的時候，他在旁邊守過無數次。那些白色的儀器、冰冷的手術燈、標準化的監護設備，他都認得。
但屏幕裡的手術室，和他認知中的完全不同。
六個穿著深藍色隔離服的人圍在手術台前，每個人麵前都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全息操作麵板，指尖在虛空中精確地滑動、點擊。
手術台上方垂下十幾條機械臂，末端是他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器械，正以人眼幾乎跟不上的速度在晏疏的腹部進行操作。
沒有血。
術區被一層淡藍色的光膜覆蓋，所有的切口都被那層光膜包裹著，看不到一滴血液外滲。
手術台右側，一台他從未見過的設備正在運轉。透明的柱狀容器裡流動著某種銀色的液體，通過極細的管線接入晏疏的手臂。
畫麵左下角有一串實時數據，英文縮寫他大部分都看不懂，但有一個數值他認得。
心率。
58。
穩得不像一個正在經曆大手術的人。
傅沉的拳頭鬆開了。
又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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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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