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黃金鳥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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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疏睜開眼的時候，沒有看到白熾燈。
視野裡是一片溫暖的淺金色。
他愣了幾秒，才意識到那是陽光。真正的陽光，不是醫院走廊裡慘白的熒光燈，也不是手術室頂上那盞刺眼的無影燈。
他轉動眼球，看到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花園。遠處有噴泉，水柱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這不是林舟的醫院。
晏疏動了動手指。
沒有針頭的刺痛，沒有監護儀器的冰涼觸感。他的手腕很乾淨，皮膚上連一個針眼都沒有。
他撐著床坐起來。
身體很輕。
輕得不真實。
晏疏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顫抖，但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充盈的力量感。
他握了握拳。
肌肉的收縮流暢而有力，沒有那種熟悉的、像是關節裡灌了鉛的沉重感。
腹部也不疼了。
晏疏掀開身上薄薄的被子，看到自己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真絲睡衣。他拉起衣擺，露出小腹。
皮膚光滑，沒有疤痕。
連那些長年注射抑製劑留下的針孔痕跡都消失了。
晏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頸側麵，那裡曾經有一塊巴掌大的青紫色淤痕，是在緬北被人用槍托砸出來的。
也沒有了。
“醒了？”
一個聲音從側麵傳來。
晏疏猛地轉頭。
晏朗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淺色西裝，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那張臉依然是那張臉。和晏疏有七八分相似的五官，但氣質完全不同。晏朗的眼睛是淺藍色的，此刻正平靜地看著他。
“別緊張。”晏朗說，“手術很成功。你現在很安全。”
晏疏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這是一個麵積極大的套間。裝修風格偏北歐，簡潔，昂貴，每一件家具都透著低調的奢華。牆上掛著兩幅畫，晏疏認得，是某個已故藝術家的真跡。
床頭櫃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花瓣上還掛著水珠。
窗外的花園一眼望不到邊。
這不像病房。
更像是某個頂級私人莊園的客房。
“你想知道這是哪裡。”晏朗放下咖啡杯，語氣溫和，“日內瓦郊外，晏家的私人療養莊園。你昨天被送過來的，手術持續了四個半小時。”
晏疏的手指扣住床單。
“傅沉呢。”
他的聲音很輕，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晏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還記得他。”
這不是疑問句。
晏疏盯著晏朗，沒有回答。
晏朗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晏疏。陽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
“你知道你差點死了嗎。”
晏疏沉默。
“死神之吻。”晏朗轉過身，那雙淺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過來，“緬北黑市流出來的毒藥。注射後七十二小時內必須用解藥中和，否則會引發全身器官衰竭。你被送到我麵前的時候，距離死亡還有不到六個小時。”
晏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傅沉給你注射的。”晏朗繼續說，“他用這種方式控製你，讓你離不開他。林舟沒告訴你吧？那個所謂的‘治療方案’，本質上就是在用解藥續命。你以為他在救你，實際上，毒也是他下的。”
“你在撒謊。”
晏疏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已經把床單攥出了皺褶。
晏朗沒有生氣。
他走回沙發，重新坐下，動作優雅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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