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團建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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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的私人診所裡，消毒水的氣味和高級香薰混在一起，形成一種昂貴的味道。
晏疏躺在純白的醫療床上，高濃度的抑製劑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彙入他的靜脈。
代價是劇痛。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腹腔裡用力攪動、撕扯，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他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被咬得沒有一絲血色。
“你這是在玩命。”林舟取下他的輸液針，用棉簽用力按住針孔，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晏疏，你的身體已經產生抗藥性了。再這麼用高劑量強行壓製，內臟遲早要衰竭。”
晏疏撐著床沿坐起來，緩了好一會兒，那股翻江倒海的痛楚才稍稍平息。
他沒說話，隻是沉默地穿上外套。勝利的快感早已褪去，剩下的隻有劫後餘生的虛弱，和對自己這副身體的深切厭惡。
“謝了。”他從錢包裡抽出一遝現金放在桌上。
“我不要你的錢，”林舟把錢推回去，眼神複雜，“我隻要你好好活著。”
晏疏的動作頓了頓，沒再堅持。
回到V.E集團，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他剛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電腦右下角就彈出一封標記著最高優先級的全員郵件。
標題是：《關於集團亞太區高管團隊日本七日團建暨健康福利升級通知》。
晏疏皺著眉點開。
郵件內容很簡單，為了獎勵高管團隊在長宏並購案中的卓越表現，集團決定組織為期七日的日本頂級溫泉酒店團建。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繁複的行程安排，最後，定格在郵件末尾加粗的一行小字上。
“本次團建將包含V.E集團與日本‘生命之光’高級醫療中心合作的深度體檢項目，旨在保障核心員工身心健康。體檢項目包含……常規生化、基因序列篩查、生殖係統健康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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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晏疏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了。
基因序列篩查。
生殖係統健康評估。
這根本不是體檢，這是審判。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甚至沒來得及關掉電腦，轉身就衝向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砰！”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他一把推開。
傅沉正坐在寬大的老板椅裡，背對著門，眺望窗外京城的金融區天際線。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了過來。
他手裡沒有處理文件，也沒有看報表。而是在把玩一支鋼筆。
那支鋼筆晏疏認得，是他在會議室砸向沈宇時，不小心掉落的那支。筆尖因為撞擊而微微彎曲，上麵還沾著他搏鬥時蹭上的、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傅沉用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那點血痕，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戰利品。
“晏VP，”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這麼著急，是項目又出問題了？”
“我不去。”晏疏開門見山，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不穩，“長宏的後續交割還有很多工作，華科能源那邊也需要人盯著，我走不開。”
他試圖用工作作為最堅硬的盾牌。
傅沉笑了。
他把那支鋼筆“啪”的一聲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晏VP，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傅沉十指交叉，撐在下巴上，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過來。
“這次團建和體檢，是亞太區總部對所有VP及以上級別高管的硬性要求。”
他盯著晏疏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極慢，極清晰。
“缺席者，直接辭退。”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晏疏的脊背一僵。
這不是公司的正常流程。這是在針對他。傅沉絕對是在故意針對他。
那股在電梯裡被死死掌控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來。難道傅沉真的查到了什麼？
他看著傅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卻隻看到一片玩味的、屬於獵食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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