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傅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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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軸發出輕微的轉動聲,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被向內推開。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一絲試探。
一股濃烈的甜膩奶香,混雜著血腥氣,撲麵而來。傅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反手將門重新關上,金屬門鎖“哢噠”一聲徹底鎖死。
他沒有開燈,僅憑窗外透進的城市霓虹,便精準地找到了牆上的開關。隨著他的動作,辦公室內的電動百葉窗緩緩合攏,將最後一點光線也隔絕在外,世界陷入了純粹的黑暗與靜謐。
晏疏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隻被暴雨打濕了翅膀,瀕死掙紮的天鵝。他渾身被冷汗浸透,黑色的發絲濕漉漉地貼在慘白的額角,雙眼早已失焦,隻能模糊地看到一個巨大的、充滿壓迫感的輪廓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求生的本能讓他握緊了手裡唯一的“武器”。
那支沾著他自己鮮血和墨水的萬寶龍鋼筆,被他用儘全身力氣舉起,顫抖地指向那個侵入者。這是一個可笑至極的防衛姿態,脆弱,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傅沉的腳步停在了他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地上這團狼狽不堪的身影,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被冒犯的怒意。
他隻是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夾住了那支鋼筆的筆尖,然後微微用力,就從晏疏痙攣的手指中抽了出來。
“啪嗒。”
鋼筆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下一秒,晏疏感覺自己手臂一緊,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地上拎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進了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老板椅裡。
椅子因為慣性向後滑了一段,又旋轉了半圈,讓晏疏正對著傅沉。
傅沉慢條斯理地扯掉了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在辦公桌上。他一步步逼近,雙手撐在老板椅寬大的扶手上,將晏疏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需要打針?還是需要男人?”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惡劣的、玩味的沙啞,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晏疏最不堪的秘密裡。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晏疏混沌的腦中炸開。
林舟!
他還有林舟!
殘存的理智讓他發瘋似的去摸索自己西裝口袋裡的手機。他摸到了,指尖顫抖著解鎖,憑著肌肉記憶就要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然而,手機剛被舉到一半,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奪了過去。
晏疏抬起通紅的眼,眼睜睜地看著傅沉拿起他的手機,看都沒看一眼,就隨手扔進了旁邊桌上那杯他沒來得及喝的、盛滿了冰塊的清水裡。
“咕嚕嚕……”
手機屏幕最後亮了一下,便徹底沉入杯底,熄滅了。
最後的退路,被徹底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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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中,一股屬於投行精英的、近乎變態的偏執卻被激發了出來。
硬拚,是死路一條。
晏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但他居然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傅沉那雙在黑暗中閃著幽光的眼睛。
他的嘴唇翕動著,發出的卻不是求饒或咒罵。
“傅總,關於下午長宏資本的並購案,我有補充彙報。對方核心資產負債率連續三個季度高於百分之七十三,現金流缺口預估在八點二億,考慮到其子公司‘宏圖科技’的對賭協議即將到期,我判斷……”
極快的語速,清晰的邏輯,專業到冷酷的術語。
晏疏像一個被設定了程序的機器,強行將自己抽離出這具滾燙淫靡的軀殼,用他最引以為傲的專業能力,在自己和傅沉之間,重新劃出那道名為“上司”與“下屬”的界線。
他試圖用這種極致的、不合時宜的工作狀態,逼迫傅沉退出這個充滿情欲與強製的語境。
傅沉眼中的幽光凝滯了半秒。
他確實被震撼到了。
被晏疏這種瀕臨崩潰卻依舊能保持絕對理性的職業操守,被這種近乎自虐般的強大意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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