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千萬，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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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半山別墅很安靜。
傅沉的車開得飛快，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前。他沒熄火，保鏢就過來拉開了車門。
“人呢？”
“老板，已經安頓在主臥，家庭醫生正在輸液。”
傅沉快步穿過玄關客廳，直接上了二樓。主臥的門虛掩著，裡麵有儀器滴答的聲音。
晏疏躺在那張能睡四個人的大床上，換了身乾淨的絲質睡衣，臉上沒什麼血色。他左手手背上紮著針，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子，一滴滴進到他身體裡。
傅沉看了一眼，便轉身，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把人帶過來。”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地下室是個隔音很好的審訊空間。裡麵沒什麼刑具，隻有一張金屬桌和兩把椅子，慘白的無影燈照得人睜不開眼。
林舟被人粗暴的按在椅子上，看樣子是剛從被窩裡被拖出來的，還沒緩過神。他看著對麵慢條斯理坐下的男人，強行鎮定：“傅先生，如果你是為晏疏的病，那我無話可說。醫患保密協議，我想您比我更懂。”
傅沉沒看他，從保鏢手裡拿過一把銀色的伯萊塔92F手槍。他卸下彈匣，看了一眼裡麵的子彈，又裝了回去，拉動套筒。
“哢噠。”
林舟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沒興趣知道他的病理報告，”傅沉把玩著上了膛的槍，語氣平淡，“我隻想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林舟咬緊了牙關：“傅總，這是晏疏的隱私。”
“隱私？”傅沉終於抬眼看他，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情緒，很空，“他在我辦公室裡發情，被我X到崩潰，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躺在我床上。你跟我談隱私？”
這幾句話說的林舟心裡一抽，眼眶當場就紅了：“你混蛋！”
傅沉沒理他，隻是把槍口隨便的對準了林舟的膝蓋。“我再問一遍，為什麼。”
“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林舟脖子上青筋都爆起來了。
“殺你？”傅沉笑了，但那笑意比哭還冷，“林醫生，你好像搞錯了。晏疏現在需要一個能隨時為他打針、了解他所有身體狀況的私人醫生。你要是死了，或者不見了，我就隻能給他找個新的。”
傅沉身體微微往前傾，聲音壓得很低：“一個新的醫生，不了解他的過去，不清楚他的用藥史，萬一……用錯了劑量，或者，用了什麼會產生永久性損傷的替代品……”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林舟煞白的臉，一字一句的說完：“那他這輩子，就真的毀了。是你，親手把他推進了深淵。”
這句話讓林舟徹底垮了。他整個人都軟在了椅子上，眼神發直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過了很久，他才哽咽著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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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不是基因缺陷，他是……他是天生的。”
林舟的聲音發著抖，把那個秘密全說了出來。
晏疏是被扔掉的。因為天生和別人不一樣的身體，他被親生父母扔在京城郊區一家黑心孤兒院門口。在那裡，他不是個孩子，是個怪物，是給人取樂的玩意兒。因為長得漂亮，身體又特殊，那個變態院長甚至想把他明碼標價，賣給地下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
“他那時候才多大？十幾歲！”林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就是靠著一股狠勁，靠著比別人聰明的腦子，硬生生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最普通的男孩，拚了命的讀書，才從那個地獄裡爬出來的！”
“那抑製劑呢？”傅沉的聲音很沙啞。
“那不是抑製劑，那是他活下去的命！”林舟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每個月都需要注射高濃度信息素阻斷劑，來維持正常的男性體征，壓製那種非人的痛苦。一針，一百萬。全進口，國內買不到。”
傅沉放在桌上的手，指節攥的發白。
“可他每個月的流水，遠不止一百萬。”他想起了暗網後台的打賞記錄。
林舟慘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被汗浸濕的、疊起來的紙，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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