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迫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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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的目光越過那些行李箱，落回餐桌前的晏疏身上。
“你的出租屋，我已經讓中介處理了。”傅沉的聲音平靜無波，“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他口吻裡的理所當然，像是在宣布一項既定的人事調動。
秘書低著頭，不敢看餐廳裡的景象，隻是用眼神請示傅沉。
傅沉頷首：“放到衣帽間。”
侍者推著行李車，跟著秘書走向主臥深處的衣帽間。
那個空間比晏疏的出租屋整個客廳還大。裡麵整齊地掛著傅沉數不清的高定西裝、襯衫、大衣，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晏疏的那些行李，被一一打開。
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純棉襯衫，被秘書用指尖拈起，掛在了阿瑪尼西裝的旁邊。
一個印著銀行logo的舊水杯，被放在了百達翡麗的腕表收藏盒邊上。
幾本邊角翻爛的金融專業書，被塞進了放滿限量版袖扣的格子裡。
每一樣屬於晏疏的、帶著廉價生活氣息的物品，都像一滴臟水，突兀地滴進了這片由金錢和權勢構築的純白世界裡。
這是一種無聲的處刑。
晏疏的身體坐得筆直，指甲深深掐進餐椅的皮質坐墊裡。
他看著自己過去二十六年裡，拚儘全力才積攢起來的、可憐的全部家當，被用一種近乎施舍的方式，陳列進這個男人的領地。
當秘書從帆布袋裡拿出那隻被他用來暖胃的舊熱水袋時，晏疏身體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發瘋一樣衝向衣帽間。
“不準碰！”
他要奪回那些東西。那是他僅剩的、屬於自己的證明。
他向前撲了兩步。
“嘩啦——”
左腳腳踝上的金屬環猛地收緊，鎖鏈在到達極限長度後，爆發出巨大的拉力。
晏疏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向後拽去。
他重重摔倒在地。
光潔的大理石地麵冰冷刺骨。他赤裸著身體，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趴在地上，左腳被那根銀色的鎖鏈扯住，像一隻被拴住的狗。
衣帽間門口的秘書和侍者，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繼續手上的工作。
巨大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晏疏。
傅沉走過來，皮鞋停在他的眼前。
他沒有扶他，隻是低頭看著。
秘書很快整理完所有東西，帶著侍者無聲地退出了房間。巨大的套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傅沉彎下腰，從最後一個行李箱的夾層裡，摸出了一張被塑料膜包好的舊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上麵是一個瘦小的男孩，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站在孤兒院破敗的大門前，眼神倔強又警惕。
晏疏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他唯一一張小時候的照片。
傅沉用指腹摩挲著照片上男孩的臉，眼神晦暗不明。他沒有評價，直接將照片收進了自己西裝的內袋裡。
這個動作，徹底擊潰了晏疏。
“傅沉。”
晏疏趴在地上，沒有抬頭，聲音冷得像冰碴。
“你是不是就想把我當成一隻鎖在籠子裡的寵物？”
他慢慢地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灰。
“如果是，你不必這麼麻煩。”晏疏的舌尖，用力抵住自己的牙齒，“我現在就可以咬斷舌頭，死在這裡。”
傅沉看著他眼裡的決絕，忽然笑了。
他蹲下身，與趴在地上的晏疏平視。
“死？”傅沉搖了搖頭，伸手，用指節抬起晏疏的下巴，“晏VP，你又搞錯了。我花了這麼多心思，不是為了買一個屍體。”
他的眼神裡，沒有欲望，隻有一種棋手看著棋盤的冷靜。
“我想要的，是你。”
“是那個在V.E集團，穿著西裝三件套，戴著銀絲眼鏡，能把一群老狐狸駁得啞口無言的金牌VP晏疏。”
晏疏不懂。他無法理解這個瘋子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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