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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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剝離骨肉的劇痛。
傅沉的視野瞬間被抽成黑白，大腦裡像有無數根鋼針在瘋狂攪動。他鬆開晏疏，身體的控製權被瞬間剝奪，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
“哐啷——”
他撞在背後的書櫃上，一尊昂貴的青花瓷瓶滑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晏疏趴在冰冷的辦公桌上，胸口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辦公室裡乾燥的空氣。
剛才那場瀕臨失控的情事，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撐起身體，慢慢坐直，視線裡是傅沉痛苦蜷縮的背影。
那個永遠強勢、永遠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正用手死死抵住額頭，高大的身軀靠著書櫃，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壓抑著痛苦的痙攣。
冷汗從他的鬢角滑落，浸濕了深藍色襯衫的領口。
晏疏的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同情，沒有疑惑，甚至沒有幸災樂禍。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默劇。
他慢條斯理地從桌上滑下，站穩。整理好被扯開的褲子拉鏈，再伸手，將那件黑色高領毛衣的領口重新拉高，遮住頸上那些屈辱的痕跡。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剛才被按在桌上羞辱的人不是他。
他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抽屜，從裡麵抽出一張紙巾。
然後，他走過去，沒有碰觸傅沉，隻是將那張潔白的紙巾，輕輕放在了傅沉手邊一小塊沒有碎瓷片的空地上。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
傅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緊繃，帶著未褪的痛楚。
晏疏的腳步停住，沒有回頭。
“傅總的會議結束了。”他的聲音平直得像一條直線，“我的工作也完成了。”
傅沉猛地抬起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布滿了駭人的血絲。他盯著晏疏冷漠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剛才頭痛發作，幾乎要死過去。
可這個被他鎖在身邊的人，連一個字都懶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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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遞過來一張紙巾，像是在處理一件與他無關的垃圾。
回到頂層公寓時，窗外已經電閃雷鳴。
暴雨如注，衝刷著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影。
傅沉一言不發，私人醫生林舟已經等候在客廳。
林舟看到傅沉的狀態，臉色一變，立刻引著他進了醫療室。
晏疏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腳踝上的金屬環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
一個小時後，傅沉從醫療室出來，臉色依舊蒼白，但已經恢複了慣有的冷漠。
他換了一身絲質的黑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私人廚師已經將晚餐布置在長長的餐桌上。
鬆露燴飯，香煎銀鱈魚，白葡萄酒焗蝸牛。
每一道，都是晏疏過去在極少數犒勞自己的時候，才會去吃的菜。
傅沉在他的對麵坐下。
“吃吧。”傅沉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晏疏拿起刀叉，機械地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然後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沒有表情，沒有評價。
像在完成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
傅沉看著他，心頭那股無名火又開始燃燒。
他從手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餐桌中央。
“這個給你。”
晏疏的視線落在文件上。封皮上印著幾個燙金大字：《V.E集團亞太區股權轉讓協議書》。
價值連城。
足以讓他這輩子，下輩子，都衣食無憂。
晏疏的動作停了。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眼，看向傅沉。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
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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