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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脈橫跨政商兩界,有在部隊體係裡的老關係,有在媒體圈沉浮多年的老記者,也有專門做高淨值家庭儘職調查的專業機構。
沈知意調查了整整一個月,這日,他直接去了沈氏集團總部。
他坐在哥哥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幾份文件,積極地調動沈氏的資源,調查季家的背景,查季淩最近的動向,尤其查季淩回國以後的所有時間線和行動軌跡。
沈知意總覺得,陸行舟這麼堅決地離婚,背後一定有原因。一切都發生在季淩回國之後,不可謂巧合。
他翻看著一份份送來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沈知意坐在沈氏頂層的會議室裡,麵前攤開的文件夾一頁一頁翻過去,指尖從最初的微涼,到後來的滾燙,再到最後——沁出了冷汗。
季家的產業版圖比他想象的要龐大得多,也更隱蔽。季老爺子是軍政一方的泰鬥,但他的幾個弟弟、堂兄弟,卻早早地分流到了商界,用季家這塊金字招牌做庇護,在地產、建材、供應鏈、甚至互聯網流量等多個領域布局。
這些人藏在暗處,不直接以"季氏"之名行事,而是以各種看似獨立的公司麵貌出現——但股權穿透之後,最終都指向那個盤根錯節的季家。
而為季家"保駕護航"的商業模式也很清晰:季家提供政商資源和信用背書,旁係公司負責具體運作和臟活累活,遇到風險由白手套公司頂在前方,季家本體始終乾乾淨淨。
這是一套成熟的、經過幾十年打磨的"家族護航機製"。
而季淩回國之後做了什麼,隨著調查的深入,一點點浮出水麵。
第一件事,是針對一舟集團的價格戰。
季淩回國後的第三個月,京市幾家大型建築材料公司突然結成了一個鬆散的供應聯盟,對一舟集團發起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集采價格戰"——他們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報價,搶走了一舟集團正在談判的幾筆核心訂單;同時又聯合起來,對一舟集團的上遊供應商施加壓力,要求他們停止向一舟供貨,否則就切斷與其自身的長期合作。
這種打法的核心,是利用規模優勢和季家旁係公司提供的"虧損補貼",用短期巨虧換長期壟斷,把一舟這種體量不夠大、現金流本就緊張的公司,活活拖死在現金流的泥潭裡。
調查報告顯示,那幾家建材公司中,有三家的實際控製方,都通過複雜的股權嵌套,與季家的旁係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一舟集團之前幾次股價波動,都和季家背後那隻手有關係。
第二件事,是地塊的狙擊。
一舟集團原本在城東拿下了一塊地,準備做高端商業綜合體,那是陸行舟押上身家性命的翻盤之作。但在土地拍賣會上,安寧地產突然半路殺出強行截胡,以高出市場價10%的價格從陸行舟手裡搶走了那塊地。
沈知意盯著"安寧地產"這四個字,手心漸漸冒出了冷汗。那次拍賣會他早就覺得劉德茂不對勁——一個做建材供應和地產開發的中型公司,憑什麼有底氣在城東那種黃金地段豪擲千金?憑什麼劉德茂敢在他麵前那麼肆無忌憚地暗示、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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