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自行車穩穩地駛出去。
夜風從耳邊掠過,帶著初秋才有的那種薄薄的涼意。
薑蘅眯著眼,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淡的薄荷氣味,清冽的,涼絲絲的,從他衣服上滲出來,混在風裡鑽進她鼻腔。
他T恤的下擺被風掀起來,柔軟的麵料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臉頰邊緣,帶著他身上殘餘的體溫,熱熱的,癢癢的。
薑蘅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撓了一下。她把手臂收緊了些,臉更用力地貼上去,隔著薄薄一層棉布,能感受到他後背的溫度在一點點攀升,從溫熱到微燙,像有火苗隔著布料慢慢燒過來。
四周安靜下來,隻有車輪碾過路麵的沙沙聲和遠處模糊的車流聲。空氣裡像是被誰偷偷撒了一把粉色的糖粒,細密的,甜的。
薑蘅閉著眼,感受著胸腔裡那顆心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
很快就到了她家樓下,薑蘅從他身後跳下來。
路燈昏黃,她的臉被鍍上一層暖光,兩頰的紅暈藏都藏不住,從顴骨漫到耳根。
她垂著眼,手指在身前絞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
空氣裡那些粉紅的泡泡還沒散,密密匝匝地浮在她和他之間。她等著他說點什麼。
天時地利都有了,就差人和了。
可韓昭明沉默了兩三秒,把車架好,有些局促地開口:“那個……我看著你上去吧。你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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