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他領著她走上二樓。
中廳裡擺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光亮的琴身漆麵上,映著暖黃色的壁燈光。
她看見那架鋼琴的時候,腳下忽然像被什麼牽引著,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指尖觸上的瞬間,一陣細微的顫栗從指腹竄上手腕,又沿著小臂一路爬上來。
她的手指自己動起來,《致愛麗絲》的旋律從她指下淌出來,每個音符熟悉得像呼吸,甚至不用去想下一個音是什麼。
戴維森靜靜立在鋼琴旁邊,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房間內的燈光和窗外透進來的暮色在他的瞳孔裡交彙,折出一層奇異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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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石壁的聲音從窗外湧進來,合著琴聲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撞著,像是大地本身也在跟著哼唱。曲子在最後的和弦上收住,餘音在空曠的中廳裡回蕩了幾秒,而後被海浪聲吞沒。
戴維森走過來,拉起她的手,“你彈的依舊是這麼扣人心弦。”
聽到誇讚,她羞澀的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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