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 44 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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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夜晚要比愛爾蘭城堡安靜得多。
沒有海浪拍打崖壁的聲音，沒有風穿過石縫時那種嗚咽似的響聲。偶爾有一兩聲夜鶯從花園深處傳來，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聲音。
希瑟穿著睡袍坐在窗前。
月亮懸在花園上方，將一切都照得冷冷清清，樹影在草地上洇成一灘，花池的鬱金香，被月光洗淡了顏色，影影綽綽的矗立著。
她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趴在窗台邊緣，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擦過她的臉頰。
心裡的不安與期待像兩條交纏的細流，一會兒這一股湧上來，一會兒那一股壓下去，來回翻湧著，衝得她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知不覺間，她趴在窗台上睡著了。
一陣清幽的花香從鼻尖拂過。很淡，她動了動鼻子，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睜開眼，先是看到一朵鮮紅的玫瑰花，瓣上還帶著細小的露珠。然後她向上看，一眼望進那雙映著自己影子的棕色眼眸。
她幾乎是本能地撲到他懷中。額頭抵進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她聞到了清冽的薄荷味混著夜風帶來的泥土氣，還有一點極淡的汗意。
“你怎麼進來的？”她仰起頭來看他，“我竟然沒聽到一點聲音。”
菲利普的下巴朝半敞的窗戶抬了抬，隨手將那支玫瑰插進窗台的花瓶裡，花枝在瓶頸裡輕輕晃了一下，紅的花瓣映著白的月光。
然後他捧著她的臉，低下頭來。
這個吻比上一次更熱烈。像是積攢了許久，此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仰頭承受著這個吻，心臟在胸腔裡撲通撲通地加速跳動，手指攥著他針織衫的衣襟。
周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她能聽見自己喉嚨裡溢出的那一點細碎的喘息聲。
她嚶嚀了一聲，手掌輕輕推了他一下，想讓他放開自己。
可他像是受了刺激，雙臂一收將她抱了起來，放到窗台上，站在她麵前，幾乎將她困在了窗框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他的手掌在她睡袍外側摸索著，溫熱的掌心隔著薄薄的絲綢覆在她的腰側，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下巴的輪廓一路輕啄下去。
她身上酥酥麻麻的一邊冷一邊熱，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炙熱的吻越來越有向下的趨勢，落在她的頸側，又往鎖骨的上滑。
“別……”她抬手推了下他的肩膀。
他停下來，又急又重的呼吸，噴在她裸露的頸窩裡。他抬手撫著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的臉頰，聲音低啞：“怎麼了？”
她咬著下唇，心中湧上一陣說不清的羞恥和混亂，可她說不出口，隻得說：“你先放開我。”
他頓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手，將她垂下來的睡袍肩帶拉回去。
月光裡他偏過頭去喘了兩口粗氣，又重新看過來，伸手將她從窗台上抱下來。
房間內沒有開燈，隻有月光從窗外鋪進來。可即便如此，她也能清楚地看見他眼中那簇還未完全熄滅的欲火。
她抬手捧住他的下頜，拇指沿著他下頜骨的線條輕輕劃過去，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臉上。
“菲利普，我愛你，也很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接受不了……”
下麵的話卡在喉嚨裡。她垂下眼又抬起來，“我希望我能和你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成為是彼此的唯一。”
他的身體微微一震，臉上浮現出含著痛楚的複雜表情。他猛地將她扯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我明白。”他的聲音從胸腔深處傳出來，“希瑟，我明白，你永遠是我的唯一。”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像在對自己發誓一樣：“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嗯，我相信你。”她聽著他同樣在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耳膜。
“以後我是不是就能天天見到你了？”
他鬆開了一些，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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