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 52 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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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瑟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回到了十幾歲時，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禮服，站在聚光燈下。
台下的觀眾全是模糊的麵孔，身旁的主持人宣布她是比賽第一名。
她開心的朝著台下飛奔過去，想去擁抱媽媽，可怎麼跑也跑不到台下。
觀眾席在後退，舞台在延伸，媽媽的臉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她急得團團轉，雙腿拚命地蹬著，蹬著，蹬著——她猛地驚醒過來。
入眼的天花板沒有變，房間內的光線很暗，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隻有邊緣處滲進來一點灰蒙蒙的暗光。
“夫人，您醒了。”莉絲俯下身來，手裡攥著一塊濕毛巾，輕輕覆上她的額頭，擦去她額角的冷汗。
希瑟支起身體來，隻是稍稍動一下，腰背的肌肉被牽扯著，酸痛從脊椎兩側輻射開來。她皺了皺眉，慢慢靠回床頭。
莉絲轉身倒了一杯熱茶，捧著瓷杯遞過來，杯沿湊到她唇邊：“夫人，先喝點水吧。”
茶水溫熱，淡淡的茉莉香氣浮上來，希瑟就著莉絲的手喝了幾口，那股溫熱順著食管滑進胃裡，讓她發蒙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開口時嗓音還有些啞：“賓客都走了嗎？”
莉絲的臉上浮出一絲訝異，隨即又被一聲極輕的歎息蓋了過去，“夫人，宴會已經是昨天的事了。”
希瑟抬手拍了一下額頭，記憶這才像絲線一樣慢慢穿回來。那些她不願想起的畫麵，也像漲潮時的碎浪一樣，一下一下地湧上來了。
她痛苦的吸了下鼻子，又忽然想起來了什麼：“我前天是怎麼回來的？”
莉絲垂下眼：“是園丁發現您在花園的躺椅上睡著了，然後先生把您抱了上來。”
希瑟愣了片刻，唇角慢慢彎起一個苦澀的弧度，“這樣啊……”
莉絲不忍再看，緩緩垂下了眼簾。
希瑟走下床，來到窗前拉開窗簾才發現，外麵在下雨。
天陰得厲害，鉛灰色的雲壓得低沉，花園在眼前縮成了一小片，像是一個被雨水包圍的島嶼。
她不願下樓，莉絲便把餐食端到了房間裡。
見她始終悶悶不樂，莉絲下樓將蓋牽了上來。
蓋一進門就奔到希瑟腳邊，濕漉漉的大鼻子拱進她掌心裡，尾巴甩得風生水起。
她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將手指埋進蓋耳後那片厚實的毛發裡揉搓著。
她問莉絲：“它上來沒關係嗎？”
“沒事的，夫人。先生有事去了巴黎，這一兩天不會回來的。”
“哦……”她模模糊糊地想起來，戴維森好像是提過，但那時她的意識太模糊了。
她坐在窗邊望著外麵，蓋就趴在她腳邊，時不時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她一眼，又把腦袋擱回前爪上，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這兩天，她的記性變得很差，常常前一秒還在想著要做什麼，後一秒就站在房間裡茫然四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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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藥物不但在控製她身體，也在控製著她的精神。
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直持續到入夜，希瑟伴著雨聲和蓋低沉的呼嚕聲，漸漸沉入睡夢。
“汪！汪汪——”
她被一陣短促而尖銳的吠叫聲驚醒，猛地坐起身來，看見蓋正站在窗前，前爪扒著窗台，衝著玻璃的方向叫著。
她立即跳下床，赤腳跑到窗邊，按住蓋的後頸，將食指豎在唇前：“噓——”
蓋嗚咽了一聲，耳朵向後貼平了，安靜下來。
她拉開窗簾，昏暗中看見一道人影正貼在外牆的上，半個身子懸在半空。
她急忙推開窗戶，冷風和細碎的雨絲一起湧進來，打在她臉上。
菲利普側身擠進窗框。他身上濕得徹底，頭發緊貼著額頭，水珠不斷從發梢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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