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裡…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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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音抱著懷裡顫抖的身軀，腦子其實是一片空白的。
她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全憑著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在支撐。
過了不知道多久，也許隻是一刻，也許是半個時辰，懷裡的顫抖漸漸平息了一些，隻剩下細微的，無法控製的抽噎。
宋瓷音動了動已經發麻的腿，小心翼翼地想調整一下姿勢。她剛一動，沈梔杳就似受驚了般，猛地從她懷裡掙脫出來。
沈梔杳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蜷縮起來，將自己重新藏進陰影裡。她低著頭，長發披散，遮住了所有神情。
“誰準你進來的。”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
宋瓷音被她推得一個趔趄，手撐在地上。她心裡有點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我…我聽見聲音…”宋瓷音聲音放得極低，眼神有些閃躲，“敲門沒人應，門沒上鎖…我就…就進來看看。”她沒敢提自己是怎麼找到暗室的，直覺告訴她那會讓情況更糟。
沈梔杳沒有抬頭，隻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看看？”她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掌心泛著白，“看到你想看的了？”
宋瓷音看著沈梔杳裙擺上那些暗紅色的血跡，看著牆壁上那些模糊的，像是抓撓過的痕跡，甚至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鐵鏽味。
“我什麼都沒看見。”宋瓷音脫口而出，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這謊撒得也太假了。她趕緊找補，聲音帶著點豁出去的急切，“你受傷了，流了這麼多血，得處理一下，不然會感染…會留疤的。”
沈梔杳終於抬起頭。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臉蒼白得毫無血色，眼眶卻泛著紅，那雙墨眸像是被水洗過，濕漉漉的，裡麵隻剩下極度的疲憊，以及一絲轉瞬即逝的……宋瓷音還未看清，便被她眼底驟然升起的寒意掩蓋。
“留疤？”她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沒什麼起伏，“與你何乾。”
“怎麼沒關係。”宋瓷音一聽這話，那股子勁兒又上來了，也顧不上怕了，“你長得這麼好看，留了疤多可惜，暴殄天物！我…我看著都心疼。”
這話半真半假，為了活命的諂媚占大半。
沈梔杳似乎被她這直白又粗陋的“心疼”給噎了一下，眸光頓了頓，不自在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又別開臉。
“出去。”
宋瓷音沒動。
口是心非的家夥，明明需要幫助，偏要擺出拒人千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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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出去。”她梗著脖子，穩穩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眼底帶著幾分倔強，“除非讓我幫你把傷口處理了。”她想起自己那個小院裡，好像有之前容嬤嬤送來的傷藥。
沈梔杳猛地抬頭，眸光凝著冷意，落在宋瓷音身上。
宋瓷音心臟狂跳，但還是硬撐著沒挪窩，甚至大著膽子回視過去，雖然眼神有點飄忽。兩人就這麼無聲地對峙著，暗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最終，沈梔杳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她，也沒有再說話。
這是一種默許？還是一種無視？
宋瓷音隻當這是默許，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你等著，我馬上回來，別亂動啊，乖…”說完就像隻兔子一樣躥出了暗室，生怕慢一秒沈梔杳就會反悔。
她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小院，翻箱倒櫃找出裝著藥粉和紗布的小匣子，又端了盆溫水，急匆匆地趕了回去。
回到暗室，沈梔杳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仿佛從未動過。隻是在她進來時，眼睫極輕地顫了顫。
宋瓷音把東西放下，深吸一口氣，蹲到沈梔杳麵前。“那個…殿下，我得看看你的傷在哪裡…”她試探著伸出手，想去碰沈梔杳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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