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喜歡這張臉，千千萬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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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白、還有些起球的薄棉衣，頭發淩亂挽在腦後，手裡拎著一個拖把，
和從前那個乾淨整潔、處處在意個人形象的徐寧完全不同。
一股難以名狀的猜疑夾雜著震驚從心底竄起，蘇半夏深吸一口氣，大步追了上去，
“徐寧！”她壓低聲音，一把拽住對方手腕。
徐寧猛地回過頭，眼神裡滿是驚惶和疲憊，
在看清是她後，那雙黯淡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很快又化作了某種不知名情緒。
“你怎麼會在這裡？”蘇半夏盯著她憔悴的臉，忍不住質問：“你知不知道曉慧……”
“你好意思問這種話！”徐寧突然打斷了她，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冷笑連連：
“要不是你害我嫁給陸遠征，害我沒了工作，我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同誌至於來醫院當護工，給人端屎端尿嗎？！
你妹妹曉慧，聽說她是自殺的，死得好！死得妙啊！你恐怕比我更高興除去她這個禍害吧……”
“你胡扯！”蘇半夏厲聲嗬斥。
徐寧卻像是破罐破摔了，她逼近一步，眼神裡滿是怨毒和絕望：
“我們都是從農村一步步過來的，憑什麼當初嫁給謝庭宗的就是你？
早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謝庭宗，當初我說什麼都不該帶你進軍區，你禍害了他，禍害了整個軍區！
連你妹妹蘇曉慧，都是因為你而死的，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掃把星！”
蘇半夏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如果她真的是個掃把星，注定把所有人都推向絕路，那蘇曉慧憑什麼願意為了她而死？
不！不對！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徐寧：“你知道我妹妹的死因，和你有關係是不是？”
“你病急亂投醫了？看誰都像是凶手，你妹妹不就是自殺麼。”
“不是自殺，她是被人推下樓的。”
“……”
蘇半夏死死盯著她的神情：“你在心虛是不是？你現在就和我去一趟稽查隊。”
徐寧甩開她的手，隱隱心虛：“你是不是有病啊？蘇曉慧死了你偷偷高興就好了，還鬨什麼鬨？”
蘇半夏僵在原地，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她咬牙又問：“我妹妹跳樓的那天，你在哪裡？”
徐寧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她猛地挪開眼，像是怕泄露出其他情緒，
可是，太遲了。
那一閃而過的慌亂、恐懼還有某種報複的快意已經出賣了她。
蘇半夏閉了閉眼，痛心疾首道：“為什麼？蘇曉慧和你明明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好一個無冤無仇！你怕是忘了，她為了討好你在小黑屋裡把所有責任往我頭上推的模樣！
她和你一樣可惡！不，你比她更可惡，更惡心！你居然敢來軍區騙婚！”
四下無人，徐寧露出的真麵目扭曲，眉眼間俱是得逞後的快意，
“我才知道，她傻得可憐，居然放棄謝庭宗，去喜歡一個三心二意的男人，
原本，我隻是想來告知她陳洋出軌的事，我以為她會發瘋，會恨上你，報複你，
可沒想到她是個又膽小又心軟的蠢貨！不願意報複你就算了，還妄圖攔著我，不讓我說出你們姐妹倆的秘密……”
“我沒想過殺她，是她自己撲過來從窗台摔了下去，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要怪，就怪你們做賊心虛——”
小時候蘇半夏曾無數次和父親埋怨，母親為什麼要帶著蘇曉慧這個拖油瓶來到他們家，
為了表示自己對她的不歡迎，她聯合村裡的小夥伴欺負過對方無數次，
蘇曉慧一次都沒有和母親告過狀，摔倒了就爬起來，再用其他的方式狠狠報複回來，
蘇半夏以為繼姐是討厭自己的，可她被村裡其他大孩子欺負的時候，蘇曉慧是會拉著她手一起跑的，
母親說過，不管怎麼鬨，她們都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榮辱與共。
蘇半夏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如刀：“我要你，血債血償。”
她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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