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恭喜你終於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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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問他是不是忘了給自己上藥。難道萊斯特蘭奇家已經窮到買不起一瓶白鮮香精？
羅道夫斯卻搖了搖頭，鄭重地說這些傷是他故意留著的。
盧修斯沉默了。
他注視著自己這位親愛的朋友，隨後仰起頭，對著天花板翻了一個優雅的白眼。
或許聯姻給他的打擊太大了，讓他本就不健全的大腦終於全麵萎縮。
其實從學生時代起，盧修斯就驚訝地發現了一個事實：他這位好友實在不太聰明。七門課的成績平攤下來甚至能夠嚇死一隻博格特。
所以，帶著這樣一顆頭腦，在今天這種時候說出這種驚人之語，大概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盧修斯將仰起的頭重新放平，包容地看向羅道夫斯。
“Well，恭喜你，終於瘋掉了。”他說，“祈禱或許某天梅林會從天而降拯救你吧。”
羅道夫斯氣憤地掙紮起身，牽扯到傷口的劇痛讓他嘶了一聲，但這並沒有妨礙他齜牙咧嘴地跟盧修斯據理力爭。
他說自己沒有瘋，他清醒得很，他這輩子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他指控盧修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憑什麼站在這裡說風涼話。
盧修斯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耐著性子聽完了這一整段前言不搭後語的辯白。等羅道夫斯終於停下來喘氣的時候，他乾脆利落地下了結論：“你瘋了。”
然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優雅地轉身朝門口走去。
羅道夫斯看著他的背影，這場景怎麼看怎麼熟悉。
之前是他尖叫著罵盧修斯瘋了，現在輪到盧修斯罵他瘋了。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台詞，隻不過瘋的那個人從盧修斯變成了他自己。
可是等等。
羅道夫斯的大腦在疼痛和疲憊中遲緩地運轉著，忽然抓住了一個極為關鍵的線索。
盧修斯罵他瘋了，是因為盧修斯覺得他故意不治傷是腦子有問題。可盧修斯不知道這些傷是誰留下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故意留著它們。
他不記得塞蒂娜！
盧修斯還沒有恢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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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陰溝裡天天偷吃地溝油的老鼠頭一回嘗到了鮮榨菜籽油一樣，羅道夫斯慢慢縮回被子裡，嘴角的弧度不受控製地往上翹。
太棒了。塞蒂娜隻來找了他，沒有找盧修斯。盧修斯還不記得，還什麼都不知道，還在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罵他瘋了。
可他盧修斯才是被丟下的那一個，他才是被晾在一邊無人問津的那一個！
羅道夫斯在心裡幸災樂禍地翻了個跟頭。疼得齜牙咧嘴後又忍不住繼續自己陰暗的思緒。
憑什麼盧修斯總是那麼受塞蒂娜垂憐？憑什麼塞蒂娜看盧修斯的眼神總是比看他的時候溫柔？憑什麼盧修斯可以大大方方地說“我們是情人”，而他隻能在空教室裡被捆著灌酒？他早就看盧修斯不順眼了！
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塞蒂娜先來找的是他不是盧修斯。
他在盧修斯麵前終於贏了一次，這是他巴不得看見的事。他希望盧修斯最好永遠別想起來。
納西莎這邊也一直在躊躇不安。
安多米達好像真的想起了什麼。
不算多，隻是偶爾吃飯的時候會突然冒出一句“以前好像有個人也喜歡吃這個”，或者在翻舊相冊的時候對著某張照片發好一會兒呆，然後抬頭問納西莎：“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人？”問完又自己搖搖頭，說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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